做媒?
沈敬山和柳氏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狂喜。
給沈家子說媒?
他們理所當然將這門親事,安在了沈耀祖頭上。
畢竟沈硯己經被逐出家門,從族譜上除名了,沈家現在名正言順的獨苗,就只有沈耀祖。
柳氏強壓著上揚的唇角,端起當家主母的架子,故意拿捏起腔調:
“哎喲,族兄費心了。只是吾兒年紀尚輕,這婚事嘛,倒也不急於一時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嫌貧愛富:
“您也知道,咱們沈家如今好歹是清河縣首富,家大業大。”
“尋常小門小戶的姑娘,哪怕是書香門第,若是家底單薄,嫁過來也是累贅!”
“不知族兄介紹的,是哪家千金?”
言下之意很明確:沒錢沒勢的女人,配不上我兒子。
柳三變聽完,眉頭微皺,但還是解釋起來:
“妹子放心!愚兄保的這門親事,若是論門第、論財富,放眼整個江南,恐怕都找不出幾家能比得上的!”
沈敬山心頭猛地一跳,嚥了口唾沫:“柳兄,您別賣關子了,到底是哪家?”
柳三變站起身,理了理衣袖,朗聲吐出幾個字:“女方,乃是江陵侯府,寧雄侯爺膝下最寵愛的嫡女——寧紅妝!”
話音剛落!
哐當!
沈敬山手裡的茶蓋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,他卻連疼都感覺不到。
江陵侯的女兒?
侯門千金!
沈敬山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他是個精明的商人,第一反應不是狂喜,而是荒謬。
這不現實!
大夏朝等級森嚴,士農工商,商人處在最底層。
就算他沈家富甲一方,在那些勳貴眼裡,也不過是養肥了的豬。
江陵侯怎麼可能把嫡女,下嫁給一個商賈之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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