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雄回頭,瞪著眼睛看她:“怎麼?你方才不是還尋死覓活不願嫁嗎?現在老子要去給你出氣,你又攔著?”
寧紅妝將長劍歸鞘,臉上恢復了慣有的冷傲。
“女兒依舊不願嫁他。但您不能去。”
“為何不能?”寧雄不解。
“他畢竟是翰林院待詔,有密摺專奏之權。”
寧紅妝的思路很清晰:“您這樣大張旗鼓地帶兵過去,與強搶何異?若是被他參上一本,說您結黨營私,恃強凌弱,那可如何是好?”
寧雄聞言,怒氣稍稍平復了一些。
他光顧著生氣,倒是忘了這一茬。
跟一個能首達天聽的人動武,確實不是明智之舉。
可這口氣,他實在咽不下去。
“那你說怎麼辦?我江陵侯府的臉,還要不要了?”
“女兒自有辦法。”
寧紅妝淡淡道:“此事因我而起,也該由我去了結。我會親自去一趟清河縣,會一會這位‘大丈夫’。”
她倒要親眼看看,這個沈硯究竟是何方神聖,竟敢拒絕她寧紅妝。
寧雄一聽,眉頭皺得更緊了:“胡鬧!你一個女兒家,拋頭露面,成何體統!不準去!”
他現在是真怕自己這女兒一衝動,跑去把沈硯給宰了。
“爹爹若不準,那女兒也只好再把劍拿出來了。”寧紅妝毫不退讓。
父女二人,西目相對,誰也不肯讓步。
“你……”
最終,還是寧雄先敗下陣來。
他看著女兒那張酷似亡妻的倔強臉龐,重重地嘆了口氣,揮手讓親衛退下。
“罷了罷了!此事容後再議!你先回房去,沒我的命令,不準踏出侯府半步!”
寧紅妝沒再爭辯,對著寧雄福了一福,轉身便走出了房間。
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,寧雄頹然地坐回椅子上,只覺得心力交瘁。
養兵上萬,平定西方,都沒養這麼一個女兒來得費勁。
……
寧紅妝回到自己的閨房,心中依舊有些煩悶。
被拒絕的羞辱感,和對沈硯的一絲好奇,兩種矛盾的情緒在她心中交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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