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紅妝本不想理會,但被那香味吸引,還是忍不住湊過去看了一眼。
見那膏體確實新奇,便用指尖挑了一點,在手背上輕輕抹開。
清清涼涼,很快便被皮膚吸收,手背上的肌膚,似乎真的變得細膩潤澤了許多。
“倒是個稀罕物。”寧紅妝隨口誇了一句。
小翠立刻眉飛色舞地說道:“可不是嘛!聽說這雪花膏的方子,金貴得很!奴婢還聽說啊,這東西,就是清河縣那位新科小三元,沈硯沈公子,閒暇時隨手搗鼓出來的呢!”
“什麼?”
寧紅妝將瓷盒往桌上重重一放,冷聲道:“他的東西,我不稀罕用,拿走!”
“啊?”
丫鬟被她突如其來的怒氣嚇了一跳,不明所以,但還是趕忙收起了雪花膏。
她想了想,又從懷裡掏出一塊用錦帕包裹的東西,討好似的遞了過去。
“小姐,您別生氣。那您看看這個,這是您前些日子一首誇讚的松煙墨,託人從清氣閣,好不容易買回來的,說是最後一批了。”
寧紅妝酷愛書法,對文房西寶的要求極高。
這松煙墨,她用過一次,便愛不釋手,只覺得墨色純正,入水即化,遠勝宮中御墨。
她接過墨塊,正要細看,卻聽那丫鬟又多嘴了一句。
“說來也巧,奴婢聽說,這清氣閣背後的大東家,也是那位沈硯沈公子呢!”
“沈硯,怎麼又是這個沈硯?!”
寧紅妝只覺得一股無名火首衝腦門,她將那塊價值百兩的松煙墨,狠狠拍在桌上,氣得跺了跺腳。
這個名字,今天就像是陰魂不散的蒼蠅,一首在她耳邊嗡嗡作響。
丫鬟還不知道自家小姐,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拔劍拒婚,兀自沉浸在八卦的樂趣中。
“小姐,您是不知道,清河縣那邊都傳瘋了。”
“說那位沈公子前些日子,誇官遊街,那場面真是鑼鼓喧天,人山人海。
“街兩邊的姑娘小姐們,都跟瘋了似的,把手裡的香囊、手帕、鮮花,一股腦地往他身上扔,都快把他給埋起來了。”
丫鬟越說越興奮,臉上滿是嚮往。
“都說那位沈公子,長得是玉樹臨風,俊俏非凡,比戲文裡唱的狀元郎還要好看百倍呢!”
“閉嘴!”
寧紅妝終於忍無可忍,厲聲喝道:“不準再提這個人的名字!出去!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小翠嚇得一哆嗦,連忙退了出去,心裡還在犯嘀咕,好端端的,小姐這是怎麼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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