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會兒拿起一個兔子面具，在自己臉上比劃。
一會兒又被旁邊吹糖人的手藝吸引，駐足觀看。
沈硯只是跟在她身旁，含笑看著她，也不說話。
“快看！”
齊婉兒忽然拉了拉沈硯的袖子，指向不遠處的一個小攤。
那是一個捏糖人的攤子，攤主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，正閉著眼睛，坐在小馬紮上。
他的身前，用草靶子插著各式各樣栩栩如生的糖人，有關公，有西施，有孫悟空，個個神形兼備。
“這位老丈，手藝真好。”齊婉兒由衷讚歎。
她走上前去正想挑一個，卻忽然發現，那老者的雙眼泛白，竟是個瞎子。
“老人家，您……”
齊婉兒心中詫異。
一個盲人，是如何捏出這般惟妙惟肖的糖人？
那老者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，轉過頭，空洞的眼眶“望”向她的方向，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：“姑娘，可是想捏個糖人？”
“是，只是老人家您眼睛不便，這……”
“哈哈！”
老者笑了笑，聲音裡透著一股歲月沉澱下的平和。
“老朽捏了一輩子糖人，這門手藝，早己刻在心裡，印在手上。眼雖瞎了，心可沒瞎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姑娘若是想捏，老朽可以照著你的模樣，給你捏一個。”
齊婉兒更是驚奇：“您又看不見我，如何照著我的模樣捏？”
“這有何難？”
老者指了指她身旁的沈硯：“讓這位公子，說給老朽聽便是。”
沈硯也來了興趣，想看看這老者，究竟有何等神乎其技的本事。
“老伯，您聽好了。”沈硯應了下來。
老者從旁邊取過一團溫熱的糖稀，在手中揉捏著，側耳傾聽。
沈硯看著身旁的齊婉兒，她正好奇地望著那老者，側臉的輪廓在燈火下顯得格外柔和。
他沉吟片刻，緩緩開口。
“她的眉，是遠山之黛，不畫而濃。”
“她的眼，是秋水含波，顧盼生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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