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護擦了把汗。
“有三顆比較深，兩顆卡在肌肉裡，還有一顆貼著骨頭，幸好沒傷到要害。”
胖子立刻道：“那還幸好？這都貼骨頭了！”
陳安擺了擺手。
“別吵，繼續。”
醫護咬牙，重新低頭。
第六顆。
第七顆。
每取一顆，周圍人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虜全都低著頭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他們剛才親眼看見陳安頂著槍林彈雨殺穿陣地，又親眼看見他不打麻藥取子彈。
這人殺人狠，對自己更狠。
誰敢惹？
九爺昏死在一旁，雙手被綁死，嘴角還掛著血。
田友金也被押在不遠處，臉色灰敗，整個人縮著，不敢看陳安。
最後一顆子彈最深。
醫護手抖了一下，鑷子剛探進去，啞女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她站在陳安身邊，雙手攥緊，想碰又不敢碰。
陳安側頭看見她，抬手捏了捏她的臉。
“哭什麼？我又沒死。”
啞女紅著眼瞪他，眼淚掉得更兇。
她抬手比劃，動作又急又亂。
陳安看懂了。
她在罵他。
罵他不要命，罵他逞強，罵他每次都把自己丟到最危險的地方。
陳安心裡一軟，聲音也低了些。
“行，我答應你。”
啞女一怔，抬頭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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