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機沒有回答。
後視鏡裡，周林看見司機的臉。那是一張蒼老的、佈滿溝壑的臉，皮膚鬆弛得像融化的蠟。可是就在他眨眼的瞬間，那張臉變得年輕了——三十出頭，輪廓分明，下頜線條鋒利。
周林的心臟猛跳了一下。
他再定睛去看，後視鏡裡的臉又恢復了老態，司機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的路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萬能龍套：“ （周林）師傅”？
他的聲音變了調。
萬能龍套：“ 坐好。”
司機終於開口，聲音還是那樣沙啞
萬能龍套：“ 還沒到。”
周林退回座位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掏出手機想打電話，發現連緊急呼叫都不起作用了。
李瑤瑤：“ 你也發現了？”
李瑤瑤的聲音從前面傳來，帶著壓抑的顫抖。
他抬頭，看見她已經摘了耳機，臉色蒼白。
李瑤瑤：“ 車門”
她說
李瑤瑤：“ 我剛才想去前面透透氣，發現車門被焊死了。”
周林沖到車門邊，藉著手機燈光一看——焊接的痕跡沿著門縫蔓延了一圈，焊點粗糙但結實，像是有人故意為之。
他用肩膀撞了幾下，紋絲不動。
萬能龍套：“ （周林）窗戶呢？”
李瑤瑤：“ 打不開，應該是鎖死了。”
周林回到座位上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車窗外的景象依然一成不變：黑暗的森林，蜿蜒的公路，偶爾出現的反光標誌像一排慘白的牙齒。
萬能龍套：“ （周林）我們開了多久了？”
他問。
李瑤瑤看了眼手錶
李瑤瑤：“ 從發車到現在，一個小時零二十分鐘。”
按照正常速度，他們應該已經開出四十公里了。
但窗外的風景，和發車時一模一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