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持刀朝趙承燁猛刺過去。
趙承燁剛要側身,鐵二己經躥到了他前面。
他沒拔刀,右手首接抓住錢虎握刀的手腕往外一擰,錢虎慘叫一聲手指鬆開,匕首當啷掉在地上。
鐵二順勢一膝蓋頂進他小腹,錢虎整個人弓成蝦米,胃裡的酸水都吐出來了。
鐵二鬆開他,他就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,額頭磕在臺階上,悶響一聲,渾身抽搐了兩下,不動了。
鐵二往地上啐了一口:“就這兩下子也敢動刀?老子在瓦市跟人拼命的時候,你他孃的還在給縣丞端洗腳水!”
他這話一出來,城南義氣那幫人面面相覷,握棍子的手開始發軟。
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五六個,捂著肋骨的、抱著鼻子的、蜷著腿的,有的在乾嚎,有的己經疼得叫不出聲了,只剩下倒吸涼氣的力氣。
剩下幾個還站著的,腳下像踩了棉花,一個勁兒地往後退。
鐵二把刀往腰後一插,掃了地上那些人一眼,忽然覺得很沒意思。
當年在瓦市跟陳刀的人火拼,那才叫打架。
眼前這幫人,也就欺負欺負商戶還行,碰上正經練過的,連一個回合都走不過去。
他本來看見城南義氣的人就火大,拳頭都握出汗了,結果趙承燁自己動手揍了仨,連熱身都算不上。
他這口氣憋了半天,最後只撈著一個錢虎,一膝蓋就完事了,根本沒打過癮。
就好像攢足了力氣掄了一錘子砸在棉花上,心裡反而更窩火了。
趙承燁收回拳頭,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錢虎,唇角露出笑容。
他剛才故意讓後背硬接那一棍,就是想看看萬震教的樁功到底管不管用。
放在以前,那一棍砸下來他八成得往前踉蹌好幾步,重心一散,再被人從側面補一下,基本上就是躺平的節奏。
但剛才那一棍挨上去,後背疼歸疼,腳底下卻穩住了。
這不是運氣,是這段時間在萬震手底下挨的那些掌、站的那些樁,真的把骨頭和肌肉重新捏了一遍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攤開的掌心,慢慢握攏,骨節發出一聲脆響。
值了。
這半個月挨的那些揍、站的那些樁、萬凝兒拿槍桿拍他後背的每一下,都在今天這場架裡驗證了成效。
雖然跟牛勇那種邊軍老兵、韓沛那種正經武館出身的人比起來還差得遠,但至少現在他能站著把錢虎揍趴下,而不是靠偷襲,還有自愈硬扛等對手先累。
城南義氣剩下的人看著那十來把虎視眈眈的刀,又看了看己經暈過去的錢虎,終究沒敢再上。
一個瘦高個把棍子往地上一扔,彎腰去扶錢虎。
旁邊兩個人這才如夢初醒,一個架起錢虎的胳膊往肩上搭,另一個去拽還在地上蜷著腿乾嚎的壯漢。
拽了兩下沒拽起來,旁邊又過來一個人幫手,三個人七手八腳才把人從地上拖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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