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姈低下頭，拿手背擋著嘴，肩膀輕輕抖了一下。
趙承燁認命地自己夾了一塊，塞進嘴裡。
算了，他現在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。
宋氏沒理他，眼睛一直看著蘇姈。
蘇姈夾起那塊肉，咬了一小口，嚼了兩下，然後抬起頭看著宋氏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那表情不是客套，是真覺得好吃。
“好吃嗎？”
“好吃。”蘇姈點點頭，又補了一句，“比我在酒樓吃的還好。”
宋氏臉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她又夾了一筷子青菜炒雞蛋，放進蘇姈碗裡，語氣像在跟自己女兒說話：“好吃就多吃點。你這孩子也太瘦了。”
趙承燁聞言，偷偷地瞄了一眼蘇姈。
娘。
她不瘦，她的肉只是長在了該長的地方而已。
這話當然沒敢說出口。
他低頭扒飯，把臉埋在碗裡，免得嘴角那點微妙的笑意被蘇姈逮住。
蘇姈吃相斯文，跟他那副餓死鬼投胎的架勢完全不在一個畫風裡。
宋氏又給蘇姈夾了兩筷子菜，這才端起自己的碗。
她吃了一口飯，目光在蘇姈臉上轉了轉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：“蘇姑娘，你家是做什......哎呀！”
她話說到一半，低頭一看，一隻不知道從哪鑽進來的花貓正蹲在桌子底下，兩隻前爪搭在她膝蓋上。
“哪來的貓？”宋氏往桌下看了一眼。
“大概是隔壁的。”趙承燁抬頭掃了一眼。
那花貓瘦骨嶙峋的，大概是聞到肉味從院牆跳進來的。
宋氏夾了塊碎肉，彎腰放在地上。
花貓湊過去聞了聞，叼起肉，沒跑，就趴在宋氏腳邊吃起來。
蘇姈低頭看著那隻貓，說了句：“它倒是會挑地方。”
宋氏笑了一聲，又夾了塊肉在地上。
趙承燁看著這一幕，心裡忽然覺得，他娘跟蘇姈之間的距離好像沒那麼遠了。
他把碗裡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，放下筷子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娘，我之前在瓦市看中了一個鋪面，不大，但位置挺好的，正好在街角上，人來人往的。我覺得挺合適，要不明天我們去看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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