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兩個最輕的包袱掛在手腕上，剩下兩個鼓鼓的放在床沿上，等著趙承燁去拿。
趙承燁彎腰去拎床沿上那兩個包袱，手指剛碰到包袱，就看見床底下那口箱子。
箱子不大，楠木的，做工講究，但看那落地的分量就知道里頭塞了不少東西。
他兩手扣住箱沿往上一提，沒提動。
蘇姈正把梳妝檯上的首飾盒往她的小包袱放，餘光瞥見他跟那口箱子較勁，嘴角彎了彎。
“你這裡面裝的什麼？石頭？”趙承燁又加了把勁才把箱子抱起來。
“話本。”
趙承燁腳步一頓，差點摔倒：“話本？”
“嗯。”蘇姈已經走到門口了，回頭看他，“怎麼，沒見過姑娘看話本？”
趙承燁低頭看了看懷裡這口沉得像塞了石頭的箱子，又抬頭看了看蘇姈的背影。
他終於明白了。
難怪她嘴裡能蹦出“吃軟飯”這種詞，難怪她能把“以身相許也不是不行”說得跟聊家常似的，難怪她每回懟他都能懟得他啞口無言。
敢情根源在這兒。
一個大小姐，不看女誡不看女訓，看話本。
還裝了滿滿一箱子話本。
他覺得蘇姈身上那些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特質，忽然都有了解釋。
趙承燁抱著箱子，背上掛著兩個包袱，跟在蘇姈後頭往東街走。
一路上他都在想，上次蘇姈去村裡，宋氏嚇得夠嗆。
現在倒好，直接要住進家裡來了。
不過這次沒有鄰里的壓力，加上宋氏已經知道他是三河幫二幫主，心理承受能力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所以就算她心裡不踏實，應該也不會把人往外攆吧？
......
等他帶著蘇姈回到了小院，天已經擦黑了。
宋氏正坐在院子裡擇菜，聽見院門響，抬頭看見趙承燁身上揹著包袱，肩上扛著口箱子進來。
他身後還跟著個戴帷帽的姑娘。
她擇菜的手停了，目光越過趙承燁，落在他身後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。
蘇姈抬手摘下帷帽，露出一張她見過一次就再也沒忘掉的臉。
宋氏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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