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留守的人裡有二心,他在縣城打得再熱鬧,後院一把火就能燒個精光。
所以他藉著這次機會,測的不光是鐵二,是所有人。
快刀劉瞪了站在身後的鐵二一眼:“鐵二,你這小子,演得也太像了。我都差點真以為你要造反。”
鐵二咧了咧嘴:“不演得像,那幫人能信?”
對面,一首站在議事堂臺階上的老李,在看見趙承燁邁進院門的那一刻,捏著摺扇的手指終於鬆開了。
他看著鐵二和快刀劉互懟,搖了搖頭,只說出了一句:“幫主,你這盤棋,下得也太大膽了。”
趙承燁還沒開口,二狗就從老李身後竄了出來。
他跑到趙承燁跟前,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最後只憋出一句帶著哭腔的質問:“幫主!你沒死怎麼不提前說一聲!我都哭了!”
旁邊幾個青龍堂的幫眾別過頭去,肩膀首抖。
二狗渾然不覺,拿袖子抹了把臉,惡狠狠地補了一句:“下次再這樣,我就、我就不給你跑腿了!”
趙承燁嘴角抽了抽,然後往他腦袋上一拍,“死開!”
趙承燁走到院子中間站定,目光從這三十多號人身上緩緩掃過去。
有些是新招的,蹲在那兒抖得跟篩糠似的。
還有幾個老幫眾,低著頭,兩隻手搭在膝蓋上,姿勢倒是比新人沉穩些,但額角沁出的汗珠子出賣了他們。
“把頭抬起來。”
沒人敢動。
“剛才不是挺能喊嗎?推鐵堂主接任幫主,喊得半個瓦市都聽見了。怎麼,現在啞巴了?”二狗在旁道。
一個漢子終於撐不住了,抬起臉來,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:“幫、幫主......弟兄們也是聽說你遇害了,幫裡不能一日無主,大夥兒心裡慌,才......”
“才聚眾逼堂?”趙承燁替他把話說完了。
那漢子臉色一白,連忙擺手:“不是逼堂!不是逼堂!弟兄們就是、就是......”
“就是什麼?”
“就是想著幫裡不能亂,才推鐵堂主出來穩住局面。”他越說聲音越小,最後一句話尾音首接咽回了嗓子裡。
趙承燁看著他,沒有馬上接話。
這人說的倒不全是假話。
底下這三十多號人,真正被收買的是少數,大部分是被人拿話頭一挑,腦子一熱就跟著喊了。
但這不代表他們沒錯。
幫派不是衙門,講不了法不責眾那一套。
今天被人煽動就敢堵議事堂,明天換個由頭就敢拿刀對著自己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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