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那些渴望已久的自由
就在許肇實站在車前憤憤不平時,秦妙妙從外面回來了,手裡還提著一袋剛剛從超市買回的肉和菜。
這段時間,秦妙妙經常去超市採購,許肇實心疼她,讓她直接去美團買菜,讓快遞小哥直接送上門,也免得自己受累,但她非得自己跑一趟。
當許肇實見秦妙妙拎著大包小包從外面回來,連忙上前去從她手裡把那些袋子接了過來,一邊接過袋子一邊心疼地責怪她:“妙妙,你怎麼又買這麼多東西?”
“咱爸剛出院,我去買了些排骨和淮山,打算給他燉個湯,對脾胃好......”秦妙妙累得上氣不接下氣,“他剛出院,吃不了油膩的,淮山排骨湯有助於消化,對身體好。”
“妙妙,你真的是......你真的是個很好的女孩子!”許肇實發現,他對別人說話的時候可以滔滔不絕,但面對秦妙妙的時候,說得最多的就是這句話。
對於秦妙妙種種的好,總是讓他有些詞窮。
秦妙妙似乎也很樂意給稱作“很好的女孩子”,很自然地笑了笑,說:“老公,這不都是舉手之勞嗎?女孩子多做幾頓飯,有什麼呢?”
“現在願意在家裡洗衣做飯的女孩子越來越少了......”許肇實說起這些,頗有些感慨,“像你這樣又聰明又漂亮還願意做飯的女孩子,那就更少了!哎,你說我許肇實何德何能?能娶你這樣完美的女孩子當老婆?”
秦妙妙一聽,似乎有些害羞,笑了笑,說:“老公,咱倆能在一起,是緣分。我前幾天還在想,畢業之後在長沙工作,後來又去了深圳,但是兜兜轉轉最後來了肇慶......很多人都不明白,我怎麼會到肇慶,他們都覺得我當時的選擇不可思議。但是我沒想到,我竟然遇到你了,而且我們還戀愛結婚了......老公,你不覺得這是緣分嗎?”
“是緣分!”許肇實一邊提著袋子繼續往院內走,一邊說,“在硯書媽媽剛走那年,我每天都哭得像個淚人,我覺得上天對我不公,好好的一對夫妻就被老天這麼給拆散了,我怎麼都想不通啊......”
許肇實說到這裡的時候,臉上仍然會流露出悲傷的神色,彷彿突然又回到那種傷心欲絕的情境之中。
秦妙妙見狀,連忙說:“你跟前妻是一段人生,跟我又是一段新的人生......老公,你的人生比別人要豐富。雖然沒了前妻你很傷心,但你擁有了更豐富的人生體驗,也算是命好。”
秦妙妙一句“命好”,將許肇實心頭剛剛湧現的悲傷一掃而空,他轉頭看了看秦妙妙那張臉,立刻笑了:“妙妙,我確實命好!我剛才不還在跟你說我命好嗎?有妻如此,夫復何求?”
“你命好,是你自己的命運好,不是我的功勞。”秦妙妙說,“我算個啥?我只不過是上天派來為你服務的。”
“別別別......”許肇實連忙說,“妙妙,你可千萬別這麼說,雖然你對我好,但咱倆是夫妻,夫妻是平等的,哪有誰為誰服務的說法兒?要不,以後我來服務你?”
“哈哈哈.....”秦妙妙連忙說,“哎呀,我說錯話了,這話確實不該說!不過老公,如果我真的是在為你服務,我也樂意,誰讓我這麼愛你呢?為自己愛的人服務,是自己的榮幸,我樂意!”
“如果讓你受苦受累,我可不樂意!”許肇實說,“咱們這個家,雖然人不少,但真正為我著想的人,只有你.....如果把你給累壞了,我良心上過不去。”
秦妙妙一聽,愣了那麼一瞬,繼而問道:“老公,你剛才說什麼?咱們這個家,為你著想的人只有我?”
“那可不!除了你,還能有誰?”許肇實說話間,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,好像遇到什麼傷心的事似的。
秦妙妙看著許肇實,問:“老公,你不會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吧?”
秦妙妙這麼一問,許肇實臉上的委屈之色就更加的重了:“剛才老竇來過......”
雖然許肇實只淡淡說了這麼一句話,秦妙妙已經將該想到的不該想到的都迅速地想了一遍,大概過了半分鐘,她才開口問:“老公,咱爸來不是件好事嗎?你怎麼突然不開心了?”
許肇實苦笑了一下,說:“我覺得啊,我五十多歲的人了,好像一點兒自己做主的能力都沒有!當初我說娶你過門兒,他們硬攔著;後來端硯廠讓我當廠長,但他們處處干涉我經營和管理;現在......現在我買了臺喜歡的車,他們也覺得我不該買......我又不是小孩子,難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,我自己沒點兒分寸嗎?”
許肇實說話間,秦妙妙聽得很認真,他剛剛說罷,秦妙妙就立刻安慰道:“老公,你不用難過,別人怎麼看你那是別人的事,關鍵是你自己怎麼看你自己......還有,你身邊最重要的人怎麼看你,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就在許肇實正要繼續說點兒什麼的時候,秦妙妙突然又話鋒一轉,說:“不過老公,我很理解你。但是你知道咱爸為什麼一直這麼看你嗎?”
許肇實愣了一下,問:“為什麼?”
秦妙妙思索了幾秒,才說:“老公,你有沒有覺得許家老老小小都得看咱爸的臉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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