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度在柳一的醫館裡醒來，沈明姝聽到了門外的爭吵。
衛垣：“明姝為何會大出血！衛子嘢！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！”
柳一：“衛二公子，五姑娘這是舊傷復發導致，和阿嘢無關啊。”
衛垣：“那她為何在書院跳河！”
“……”柳一默默看向衛子嘢。
衛子嘢卻只問：“這三年，她哪來的舊傷？”
衛垣冷笑了聲：“衛子嘢，我當真是高看了你，到如今，你竟連明姝為你受的傷都不敢認！”
衛子嘢蹙眉：“那晚，岸邊無人，她若跳河，又是怎麼上來的？”
見衛子嘢眉宇間的茫然不做假，衛垣也遲疑了幾分。
“我遇見明姝時，她在村子裡，一雙手都纏著紗布，若非她鄰居友善接濟，還在她傷好後常帶她繡好的布巾去城裡賣，她這一身的病，連抓藥的錢都沒有。”
“她手上有傷？”柳一不解：“可……不曾有傷痕啊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衛垣深深嘆了口氣：“她一開始對我很防備，不讓我靠近，後來是傷好得差不多了，我才知道她的傷和隔壁鄰居都是有人在暗中干預。”
“她不知道是誰，我還以為……”衛垣看了眼衛子嘢，又自嘲著否認：“是我想多了。”
衛子嘢若真舍不下沈明姝，如今人入京了，又怎會如此對她。
柳一掃了眼衛子嘢低沉的神色，替他辯解道：“話不能這麼說，這三年，阿嘢也是有心無力……”
衛子嘢冷冷瞥了眼柳一，柳一立馬閉上了嘴。
衛子嘢依舊冷冰冰的：“這麼說，你也不確定她的傷因何而起，又是否真的存在？”
“呵——”
衛垣這麼儒雅的人也被衛子嘢這冷心冷肺的氣起笑了。
“傷口一定要有傷痕才能被證實存在嗎？”
“明姝五臟受損，至今尚沒恢復，除了被暗河之下的礁石所撞，還會有什麼其他原因？”
衛子嘢看向柳一，柳一也認可。
“傷疤易除，但能讓五臟六腑傷至此又不危及性命的，只有河水的緩衝，才能如此恰到好處，只是……”
柳一凝眉思索著：“三年過去，若不重，不該至今沒痊癒，若重，又不該如此生龍活虎。”
“五姑娘這恩人，怕是不簡單。”
連天閣都查不到一點線索的人，要麼是上頭那位，要麼……是天朝之外的人。
但不管是誰，都不可避免證實了一件事——衛子嘢誤會了沈明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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