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歡看著近在咫尺的手機，一時間不敢去接。
直覺告訴她，事情不會這麼簡單。
“讓我想想。”秦深果然沒有讓她失望，他作勢深思，開始分析，“你們家的房貸，還欠著銀行一大半。前兩個月剛換了一輛賓士，月供不低吧？”
他目光落在她驟然蒼白的臉上：“如果葉華斌這個時候丟了工作，這些債務，你承擔得起嗎？”
裘歡一言不發。
“好像不行。”秦深自問自答，推翻了這個假設，語氣帶著一絲虛偽的惋惜，“你沒有工作，是個全職太太。”
他又貼心地丟擲一個看似可行的方案：“或者，讓雙方父母幫忙？”
“別說了！”裘歡一把揮開他遞來的手機，整個人不受控地微微顫抖。
“雙方父母都在縣城做小生意，最多算小康，兩百萬的房貸車貸，怕是做到退休都還不完。”
他從容不迫的神情，冷靜分析的語氣，擊潰了裘歡最後的心理防線。
她絕望地閉上了雙眼，偏過頭，露出一段脆弱白皙的脖頸。
一副引頸就戮、認命等待命運宣判的模樣。
秦深的牙關猛地收緊，下頜線繃成冷硬的弧度。
他用力捏住她的下頜，迫使她轉過臉來：“為了一個根本不愛你的男人，把自己弄到毫無尊嚴、任人擺佈的地步。裘歡，值得嗎？”
她不是沒得選。
秦深覺得她至少可以選擇離開葉華斌。
裘歡難以置信地看向上方的男人。
是他用現實和權力逼她低頭，是他將她逼到這步田地，現在他卻反過來質問她為何放棄尊嚴？！
“像你這種人，根本不懂什麼是愛。”裘歡冷冷一笑，睥睨著他。
她眼裡的鄙夷刺痛了秦深。
類似的話，他很久很久前就聽過。
那個男人每週有1～2天來探望他們母子，臨走前，母親總是苦苦哀求他多待一會兒，即便明知他始終要回到原來的家庭。
秦深不解。
母親目含淚光，蹲下來和他平視，摸了摸他額頭柔軟的發。
“這是媽媽愛爸爸的表現，等你長大就懂了。”
如果愛一個人需要看人臉色，需要委曲求全，需要摒棄所有的尊嚴，他寧可不要。
“我不需要懂。”秦深捏住她下頜的手指越收越緊，“也不在乎你愛不愛他。”
這時，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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