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厚重的大門重新合攏。
秦深將辦公椅向後滑出了半米,騰出空間,然後俯身向下,視線投向桌底。
他臉上的笑意淡去。
原先嫌棄地毯不乾淨,打死也不肯坐下的裘歡,像一隻被徹底摧毀了巢穴的幼獸,她雙手緊緊抱著膝蓋,蜷縮在最陰暗的角落裡。
鼻涕與眼淚交融橫流。
崩潰只在一瞬間,裘歡很快振作起來。
她雙手撐著桌板,利落地從桌下爬出來,順帶拽起落在地上的單肩包,從包裡掏出紙巾,用力擦拭臉頰。
簡單休整,裘歡抬起腳,狠狠踹向秦深的辦公椅。
椅子在滑輪帶動下向後撞去,秦深伸手按住椅把,只讓椅子晃了晃便停住。
裘歡不再看他,快步走向門口。
秦深望著她離去的背影,先是詫異,隨後忍俊不禁。
...
裘歡跌跌撞撞地回到家,反手將門鎖死,背脊緊貼著冰涼的門板急促喘息。
辦公室裡發生的一切如同無法擺脫的噩夢,在她腦海中反覆重演。
她一頭衝進了浴室,快速擰開花灑,冰涼的冷水從頭頂傾瀉而下,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衣衫,激得她渾身一顫。
裘歡仰起臉,任由冷水沖刷。
她需要冷靜下來,思考怎樣才能走出困境。
解開溼冷的衣物,裘歡胡亂地清洗著身體,隨後扯過置物架上的浴巾,潦草而用力地擦拭著滴水的長髮和冰冷的肌膚。
走出浴室時,洗手檯邊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。
“三朵金花”的群影片邀請躍入眼簾,她指尖劃過螢幕,影片接通。
畫面晃動後定格在一張明豔張揚的笑臉上。
“哈嘍寶貝們,我在埃菲爾鐵塔下面,正準備上去,突然好想你們吶!”沈清影的聲音活力四射,幾乎要溢位螢幕。“你們在幹嘛?想我不?!”
“沈清影你小點聲,我還在金主爸爸這裡呢!”顧天真的臉擠進畫面一角,她壓低了聲音,鬼鬼祟祟地抱怨,“剛從日本浪完又跑去巴黎,還問我們想不想你,嚴重懷疑你在凡爾賽!”
“這怎麼能怪我呢?誰讓你接了家教的工作,阿歡又是個愛黏老公的,一心一意做她的二十四孝好老婆。”沈清影笑嘻嘻地反駁,目光在鏡頭裡掃過,定在裘歡臉上,“誒?歡歡寶貝,你的眼睛怎麼這麼紅?臉色也好差!這才幾天不見,怎麼憔悴成這樣?”
“遇到了一個神經病”這句話在裘歡舌尖滾了一圈,又被嚥了回去。
沈清影是青城有名的富二代,人脈廣,性子烈,若是知道她被秦深欺負,定不會善罷甘休,事情鬧大勢必波及葉華斌的工作。
她抿抿髮乾的嘴唇,將話題引向葉華斌手機裡那些曖昧簡訊。
沈清影和顧天真立場一致,斬釘截鐵地斷定——葉華斌絕對出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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