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4、做自己萬歲】
裘歡下定決心的事，沒有人能改變。
受她委託的離婚律師很快找到葉華斌。對於夫妻共同財產均等分割的提議，他沒有提出異議，甚至同意將兩人離婚一事暫時隱瞞，以免影響裘父的病情。
葉華斌額外加了一個條件——裘歡必須刪除他和連樺的那段親密影片。
那段影片標註了準確的日期和時間，一旦曝光，大家都會知道他在婚內出軌，這對他終究不光彩，而且公司明文規定，不允許辦公室戀情。
雖說有些同事暗地裡搞物件，那是在暗地裡。
裘歡答應得乾脆利落。
辦理離婚登記那日，天氣好得出奇。陽光明媚，和煦的暖意恰到好處地拂過肌膚，像是在為一段沈重的過往溫柔送行。
裘歡精心打扮過，眉眼精緻，唇上一抹提氣的紅，往日總被束起的栗色捲髮蓬鬆地披散肩頭。整個人如同拂去塵埃的珍珠，煥發出奪目的光彩。
政務中心門口，她將離婚證放進單肩包。
她當著葉華斌的面，調出那段影片，按下刪除，連回收站一併清空。
刪除得乾乾淨淨。
眼見裘歡要拉開停在一旁的計程車門，葉華斌喚了一聲：“歡歡。”
她回頭，眼神里帶著詢問和疏離。
葉華斌搜腸刮肚，擠出一句乾巴巴的質問：“沒有留底吧？”
裘歡輕笑：“言而無信，以為我是你嗎？”
葉華斌所有想要挽留、想要辯解的話，盡數堵在了喉嚨裡。
他眼睜睜看著那個與他相守十年的女人乾淨利落地拉開車門，俯身坐進出租車，催促司機快點走。
她再也沒有看他一眼。
將他，連同十年情分，都拋在了身後。
...
計程車停在醫院樓下。
裘父的手術排期已定。老人渾濁的目光在女兒身後掃了一圈：“華斌那孩子呢？這些天怎麼沒見著他？”
裘歡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：“他最近在趕一個緊急專案，天天加班到深夜，人都瘦了。他說等專案一結束，立刻就來看你。”
病床對面，裘母默默地削著蘋果，聞言指尖一頓。
她抬眼，看了看裘歡，終究什麼也沒說，只是面色凝重地低下頭。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她那個單純善良的女兒，已經學會面不改色地撒謊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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