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有人來這種夜店風格的high吧，還穿著印有卡通圖案的T-shirt，牛仔褲洗得發白，肩上甚至還有個沈甸甸的雙肩包，像個走錯片場的大學生，彷彿下一秒就能掏出一本《高等數學》。如果有警察過來抽查身份證，第一個絕對找她。
“我也不想啊！”顧天真哀號，“金主爸爸給的小錢錢太多，臨時讓我給他寶貝女兒加課，強行延長補習時間，根本來不及換衣服。”
顧天真的目光轉回裘歡身上：“不說我了，說說你吧，接下來有什麼打算？”
沈清影一直晃動的腳尖倏地停住，坐直身體：“對了，叔叔馬上要做手術了，你手裡的錢夠不夠？”
不等裘歡回答，她已經低頭解鎖手機：“算了，我先給你轉點，應應急，不夠再說！”
手指剛落在轉賬介面，裘歡輕輕按住了她的螢幕。
“跟我見外？”沈清影眉頭微蹙。
“謝謝你，心意我領了。救急不救窮，你幫得了我一時，幫不了一世。”裘歡心裡暖流湧動，聲音柔和卻堅定，“房子車子都在葉華斌名下，但他按市價折了一半現金給我。爸爸手術和後續康覆足夠了，還能剩一些，放心。”
“看吧，沈大款，你就別瞎操心了。”顧天真拍了拍沈清影的肩，調侃道，“看歡歡這胸有成竹的樣子，肯定都規劃好了。你要是錢多燒得慌，不如考慮資助資助我這個貧困人口？”
沈清影白她一眼：“行啊，你也去結個婚再離個婚，流程走一遍，姐姐我資助你多少都行！”
裘歡露出今夜第一個輕鬆的笑。
她貪戀這份難得的愜意與溫暖，也坦然說出自己的下一步計劃——入職玖么互娛。
沈清影唇角的笑意漸漸淡去。
“有問題？”一絲不安爬上裘歡心頭。
“歡歡，事情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。我不知道秦深怎麼看待韓聽風，但我很清楚，韓聽風非常厭惡秦深。”
不是討厭，而是厭惡。
“秦深搶他女人了？”顧天真來了興致，零食都忘了吃。
“不全是。”沈清影警惕地環顧四周，聲音壓低，“韓聽風是獨子，他媽媽一直想有個女兒，早年就從遠房親戚家抱養了一個女孩，比韓聽風小了大概三歲，叫韓雨晴。韓雨晴對秦深一見鍾情，放下身段拼命倒追。秦深對她避之不及，後來乾脆出國深造。”
“這劇情怎麼聽著像古早疼痛文學？”顧天真吐槽，“而且韓聽風、韓雨晴，他們家取名是跟天氣槓上了？”
沈清影咯咯地笑出聲：“韓雨晴走後，他們家又收養了一個，叫韓向晴。”
裘歡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杯壁：“韓雨晴……長相欠佳？”
秦深這樣的禽獸，怎麼會對主動投懷送抱的美少女如此絕情？
沈清影端起服務員剛送來的龍舌蘭，抿了一口，重新翹起二郎腿：“顏值嘛，客觀來說，跟我在伯仲之間吧。你說，漂不漂亮？”
撇開她潮流清涼的裝扮外，沈清影身材高瘦，五官明豔，舉手投足間散發出自信動人的氣息，遠遠一瞅就覺得這姑娘家境一定很好，宛如一株行走的人間富貴花，還是一朵賊臭美的花。
能讓她覺得漂亮的人寥寥無幾，裘歡算一個。
“不得了！”顧天真送上彩虹屁，將吃瓜精神發揮到極致，“後來呢？怎麼就鬧到生死仇敵的地步了？”
“大概兩年前，秦深回國那天，韓雨晴在機場附近出了嚴重車禍，人當場就沒了。”沈清影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唏噓，“韓聽風是出了名的妹控，花了很久才接受這件事。秦深看似無辜，可站在韓聽風的角度，從小疼到大的妹妹二十出頭就沒了，他怎麼可能不恨？暗地裡，怕是早憋著一股要報覆秦深的勁。”
裘歡揉了揉發疼的眉心：“你和秦深很熟？你們……以前在一起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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