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深伸手握住她的手腕，輕輕一轉，把那塊溏心蛋送進了自己嘴裡。
他皺眉，喉結滾了滾，勉強嚥了下去。
昨晚她煮的雞蛋麵他一口沒動，而他這份牛排裡也沒有溏心蛋，顯然是蘇錦繡特意交代過。他不喜歡吃雞蛋。
趁秦深起身倒水，裘歡悄悄往門口挪，卻被他從身後一把攬住。
“別鬧，還有工作……”她氣息微亂。
“互惠互利。”他手掌探入她後背，熟練地解開搭扣。
感受到她的默許，秦深笑了，掌心沿著脊溝遊走：“任何合作應當互惠互利，玖么互娛需要六九集團，六九集團也需要玖么互娛，千萬別以為我們在求著他們。”
寬大的手掌帶著不容抗拒的暖意，在她背上點燃一簇簇火苗。
裘歡腿軟地靠在他懷裡，眸子卻清亮：“難道不是？”
大家都說這個專案對公司很重要，勢在必得。
“還以為你很聰明。”他輕嘲。
“你身居高位，掌握的核心資訊本就更多，做決策自然更佔優勢，我哪能跟你比。”她不服。
“這不是關鍵。”秦深將她打橫抱起，輕輕地放在沙發上，“你和韓聽風交過手，覺得他怎麼樣？”
“鐵石心腸，目中無人，還有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他長得很好看。”
秦深瞇起眼睛。
意識到說錯話，裘歡連忙又說：“不如你，他長得很好看，但一點都不如你，哪裡都不如你！”
秦深哼一聲：“鐵石心腸，目中無人，還有長得一點都不如我的韓聽風，他願意做虧本買賣？”
“不會。”她想起當初邀約被拒時對方的果斷。
腦子清醒得很，計較得很。
“他不做虧本生意，你也不會低頭，當初能達成合作，六九集團一定有利可圖，即便現在分成還沒談妥，鍾蕭祥也不可能忤逆韓聽風的意思，一定會推動合作的，但是我們表現太熱切，反而讓鍾蕭祥得寸進尺。”裘歡一臉興奮。
“嗯。人是社會活動的主體，弄清莊家的性格以及人物關係，預判他的行為，事情的發展方向自然掌控在你手裡。”受到她情緒的影響，秦深唇角也跟著微微上揚。
突然，他唇瓣一熱。
秦深垂眸，對上了她佈滿狡黠的雙眼，她唇上的力道還在持續加深。
柔軟得不可思議，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互惠互利。”她嫣然一笑。
商務部還在擴招，但商務主管鄒琴離職後，部門短期內只剩四個人：葉華斌是部門負責人，往下是資深商務專員連樺、羅明哲，最後就是樣樣髒活累活都要扛、還落不著好的商務助理——也就是她自己。
如果和六九集團副總商談失敗的事情砸在她手裡，怕是連試用期都過不了，升職加薪也成了妄想。
裘歡不允許自己落到這個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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