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門聲響起……
“進!”
黃旭初抬頭一看,進來的是陳定國——和總理陳德明一起扛著槍,是李崇文從廣西下南洋的老兄弟,是桂系集團裡數得上號的開國功臣。
老陳進門後,也不客套,首接往椅子上重重的一坐,茶都沒心思喝,悶聲悶氣地開口:
“黃老,我就首說了。今天下面,就十幾個老兄弟找到我府上,說心裡都憋著氣呢!”
“哦?氣什麼?”黃旭初慢悠悠給他斟上一杯熱茶,神色波瀾不驚。
“還能氣什麼!就是破格提拔那檔子事!”
老陳一拍大腿,操著大嗓門喊道:“當年,咱們桂系老兄弟,都是提著腦袋下安南,跟法國人血戰。位置咱們自己人坐,天經地義。”
“現在可倒好,您老的一句話,不受限制,幹好就能提拔。那些外人,憑什麼跟咱們自己人平起平坐?還不如那些知青呢!位置就那麼多,他們上來了,咱們桂系的子弟往哪放?”
“再這麼搞下去,位置都要被外人佔了。咱們拼著命打下來的基業,就這麼拱手讓人了?”
老陳越說越激動,臉都漲得通紅。
他說的不是自己一個人的心思,是一大批桂系子弟的共同想法。在他們看來,江山是桂系打下來的,權力就該握在桂系手裡;放開口子,就是動了他們的根本利益,是自毀長城。
黃旭初端著茶杯,靜靜等他發洩完,才輕輕放下杯蓋,不緊不慢:“老陳,我們認識三十多年了,從廣西到南洋,風風雨雨一起走過來。”
“我就問你一句話:你覺得是總統傻?還是覺得我黃旭初會拆我們桂系的臺?”
這話問得他一愣,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。
黃旭初抿了一口熱茶:“破格提拔,是給下面的人希望,不是真的要把核心權力分出去。”
“你掰著手指頭算一算:國防部、內閣、中央各部、中央黨部、各郡的郡守……真正拍板的人,哪一個不是桂系子弟把著?”
“縣以上的要職,尤其是主官位置,從頭到尾還是桂系說了算。這點分寸,我還是有數的。”
老陳皺著眉,半信半疑:“那……搞這麼大陣仗,圖啥?費這麼大勁,就為了哄人幹活?”
黃旭初放下茶杯:“你還沒看明白嗎?”
“蘭芳那點事,只能算個由頭。”
“下面千千萬萬箇中層官員,以前覺得再幹也熬不出頭。反正核心位置都是桂系的,他們再拼也只是打工的,那誰還願意幹活?”
“自然是混日子的混日子,摸魚的摸魚。”
“現在給他們開一個口子——只要好好幹,就能升官,就能被認可,就能有奔頭。”
老陳還是覺得這麼做,有些小題大做了。
“最重要的是,把人才拉到桂系的碗裡!”
“南華八千多萬人,桂系才多少人?!”
“以前大家求安穩,沒人計較誰掌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