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溫怡的最後一點聯絡也沒了,互換身體後,他才發現,溫怡是多麼孤立無援。
家屬院的嫂子們會忙著做一家人的一日三餐,會結伴洗衣服,會聊東家長西家短。
如果他平時對她好一點,溫怡也是可以融進這個圈子裡的,可平時他的疏忽,讓溫怡在這個圈子裡抬不起頭來。
她們雖不會指名道姓專門跟溫怡過不去,可他們夫妻貌合神離的假象卻成了家屬院的談資。
溫怡是個有自尊的人,做不到別人說我還會與別人虛與蛇尾,他同樣也是,這兩天他試著去找那些嫂子說話,借什麼東西,她們會給,可總是有意無意地打聽他們之間的事。
他與她們說了,她們當面安慰一通,轉頭又將這事說給更多的人聽,總而言之,偌大的家屬院裡找不到一個可以交心的人。
不像他,沒有互換身體時,不在家屬院待還可以去訓練場,忙上一天什麼煩心事都忘的乾乾淨淨。
也沒有人問他家裡亂七八糟的事,即便問,也不會一首說個沒完沒了。
都說女人的心眼小,可她們可伸展的天地就小,若把他困在這一方天地,他也瘋,他終於理解了溫怡。
那天她站在家屬樓的天台上,是不是也是這般孤立無援?
而他當時是怎麼做的?他聽了周雪的挑唆,明明可以輕言哄她下來的,偏硬生生說出了最絕情的話。
他好恨自己。
如果能重來就好了,如果一切能夠重新來過,他一定會當一個好丈夫,跟溫怡恩愛一生。
“快!有人要跳樓,崗哨呢,怎麼沒人發現!”
“快去找人救援,讓下面人接著!”
“天,那是溫怡,是汪營長的媳婦,這才過幾天,怎麼又要跳樓了!”
“不就是一個男人嘛,誰離不開誰啊,怎麼就非得拴住他不放!”
底下的人越來越多,甚至還有人向他喊話,讓他想開點。
“溫怡”回神,意識到下面的人在說自己,可他沒想輕生啊,他只是想要站在上面感受一下溫怡當初的心情。
元婕心思一動,立即上前,“我可以幫你達成任何心願,代價是需要你身上的一樣東西,你願意跟我做這個交易嗎?”
“溫怡”震驚地轉頭,見到元婕,一臉恍然之色,激動道,“是你,是你互換了我們的身體對不對,你真的可以幫我達成心願?”
元婕笑意不達眼底,“對,只要你身上的一樣東西,我就可以幫你達成任何心願。”
“溫怡”激動,正想一口答應,卻在關鍵時刻猶豫了,“我的身體你要什麼我都給你,可這是溫怡的身體,我不能替她做主。”
“放心,我不要什麼心肝脾胃肺,血淋淋的不感興趣,我要的東西你們看不見摸不著,不會對你們有任何痛苦,就跟剪指甲剪頭髮一樣簡單,也不會對你們有任何傷害。
你們現在還沒有正式離婚,她的身體你依然可以支配,你不是想回到過去,跟她重新在一起?
只要你說你願意,我就會幫你達成心願,到時候你們還是夫妻,說不定會更加恩愛有加,既然你們是夫妻,這東西是你給我還是她給我,又有什麼區別呢?
你說我說的對嗎?”
元婕一步步走近,一點點蠱惑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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