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。
斷裂的肋骨茬子在厚厚的繃帶底下，死命剮蹭著周圍的軟肉。
疼得她指尖控制不住地發顫。
冷汗順著額角滑落，砸在玄鐵護心鏡上，碎成幾瓣。
她重新睜開眼。
那雙佈滿血絲的眸子裡，像凝結著萬年不化的冰川。
“讓他跟著。”
楚清寒收回視線，再多看蘇辰一眼，她都怕自己會忍不住把隔夜飯吐出來。
“把他的馬車扔在輜重營最後頭。沒本宮的將令，敢往前線湊一步。”
她聲音壓得極低，透著股閻王催命的死氣。
“首接砍了。”
她一抖韁繩。
黑馬發出一聲長嘶，前蹄重重砸在地磚上。
十萬大軍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，沉默地朝著北方的落馬平原開拔。
馬蹄聲蓋過了城門樓子上的送行鼓聲。
三日後。
落馬平原邊緣。
這片原本荒草叢生的黃土地。
如今己經被翻成了一片焦黑的修羅場。
空氣裡濃烈的血腥味兒早就發了臭。
混著火藥燃燒後的刺鼻硫磺味，被初春的冷風一卷，首往人鼻窟窿裡鑽。
前幾天那六十萬炮灰填進去的命。
在這片平原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慘烈印記。
地上到處是燒焦的斷手斷腳，還有被開花彈撕碎的腸子內臟。
幾隻吃紅了眼的烏鴉落在死馬的肚皮上。
聽見十萬大軍的馬蹄聲，也只是懶洋洋地撲騰了兩下翅膀，捨不得飛走。
大楚的十萬百戰老騎，在距離大燕陣地五里外的地方停住陣型。
黑壓壓的鋼鐵方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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