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五年真心餵了白眼狼風夾著雪粒子，刀片似的往人臉上刮，割得人臉皮生疼。
戰馬噴出一口粗氣，前蹄一軟，直接跪死在泥水坑裡。
陸青雲順勢滾下馬背，左手死死捂著胸口衣襟。
那底下藏著一張羊皮卷，上面還沾著敵軍主將溫熱的腦漿和自己的血。
他喘得像個破風箱，每吸一口氣，肺管子都帶著刺鼻的血腥味。
抹了把臉上的血水，他撐著膝蓋，抬頭看向前方。
大楚中軍主帳燈火通明，裡頭暖色的光把帳篷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陸青雲乾裂的嘴皮子扯出個笑，扯動了嘴角的刀疤，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。
總算搶回來了。
絕密佈防圖到手，大楚的南面邊境就算穩住了。
這仗打完，清寒總該兌現諾言了吧，她說好要陪自己回京城過年的。
他連跌帶撞地往前跑，靴子踩在爛泥裡吧嗒作響。
右腿捱了一刀，這會兒血已經把褲腿凍成了硬邦邦的冰碴子。
“掀簾子，快......去通報一聲！”
他衝賬外的守衛喊，嗓子啞得直冒煙，咳了兩聲又帶出點血絲。
守衛看了他一眼，神色古怪，支支吾吾沒動彈。
“愣著幹嘛啊？老子帶回了......”
陸青雲顧不上計較，自己一膀子撞開厚重的毛氈簾。
熱浪裹挾著烤羊腿的油脂香。劣質烈酒的辛辣味，撲面砸來。
裡頭交杯換盞的聲音震得人耳朵嗡嗡響。
“哎呦，咱們敬世子一杯！”
“世子爺牛啊！”
陸青雲一步邁進去，腳底下的羊毛地毯軟得讓他站不穩，差點一個踉蹌栽倒。
順著衣角往下滴的血水，瞬間在地毯上暈開一灘暗紅，散發著刺鼻的鐵鏽味。
他愣住了。
正中央的主位上，楚清寒一身雲紋錦袍，手裡端著個白玉酒盞。
她沒往門口看，正偏著頭，用一種陸青雲五年都沒見過的輕柔語調，衝身旁坐著的男人說話。
那男人一身銀甲，連個泥點子都沒沾，頭髮絲梳得油光水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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