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清寒白皙的手心攤在半空。
指尖在昏黃的燭火下泛著冷光。
那句“把救心丸和虎符交出來”還在帳篷頂上飄，砸得滿屋子人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陸青雲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，一口濁氣順著乾裂的嘴唇吐出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往下滴血的衣角。
又看了看楚清寒那張理所當然的臉。
五年了。
他把這條命掛在褲腰帶上，替她擋刀子，替她平叛亂，替她把那個搖搖欲墜的大楚撐起來。
現在，她要拿他的命，去換這個小白臉的“安心靜養”。
“清寒......咳咳！”蘇辰捂著嘴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他眼皮耷拉著，聲音虛弱得直打顫。
“算。算了吧，陸統領那藥......寶貝得緊，我這破身子，熬一熬就過去了。”
楚清寒一聽，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，轉頭瞪著陸青雲。
“陸青雲！你還在等什麼？難道要看世子病情加重你才甘心？”
張胖子在旁邊吸溜了一口口水，跟著搭腔：“就是，那可是世子爺！”
陸青雲沒搭理張胖子，他舌尖頂了頂後槽牙，嚐到一股生鏽的血腥味。
他突然就不想說話了，一個字都嫌多。
手指伸進滿是血汙的懷裡，摸到那個帶著體溫的小瓷瓶。
旁邊還揣著那塊象徵大楚南軍半壁江山的銅虎符。
他手腕一翻。
“噹啷——”
沉甸甸的虎符砸在羊毛地毯上，滾出兩寸遠。
小瓷瓶也跟著摔了出來，咕嚕嚕滾到了蘇辰那雙不染纖塵的白靴子旁邊。
楚清寒臉色一沉，覺得面子掛不住。
“你扔給誰看？脾氣見長了是不是！”
她一拍桌子，震得酒杯裡的酒水灑出來兩滴，濺在手背上。
陸青雲扯了扯嘴角，沒笑出來。
他抬眼看著楚清寒：“虎符交了，藥給了。長公主還有什麼吩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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