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排，裝彈。”
陸青雲吐掉嘴裡的狗尾巴草，冷著臉下令。
“唰啦。”
一千把短柄燧發槍同時斜向上舉起，槍托抵著地面。
動作整齊劃一，金屬碰撞的脆響匯成一個聲音。
士兵們動作麻利地咬開定裝火藥紙包。
把火藥倒進引藥鍋和槍管。
塞進圓滾滾的鉛彈。
抽出槍管底下的通條，順著槍口往下用力一捅。
壓實。
抽通條，插回原位。
大拇指往後壓下擊錘。
“咔噠。”
又是一聲整齊的機括上膛聲。
從下令到擊發準備，用時不到十個呼吸。
陸青雲溜溜達達地走下點將臺。
皮靴在泥地上踩出沉悶的響動。
他停在牛大壯跟前，伸手拍了拍他腰帶上掛著的手榴彈。
“老牛，這鐵瓜溜子用得慣不。”
牛大壯咧開大嘴，露出滿口黃牙。
粗糙的指肚在木柄上摩挲了兩下。
“王爺，這玩意兒帶勁得很。拉了引線扔出去，一炸一大片。”
他砸吧了一下嘴。
“比俺那開山斧好使多了，就是炸起來聲音太大，震耳朵。”
陸青雲一腳踢在他靴子沾的泥巴上。
“少在這兒咧嘴。待會兒扔的時候別忘了臥倒。”
他瞪了這糙漢子一眼。
“裡頭的碎鐵釘彈片可不長眼，別自己把自己給超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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