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聽到令旗響，誰敢提前摳那鐵疙瘩，老子剁了他的手。”
戰壕裡瞬間死寂。
沒人敢搭腔。
只能聽見一片壓抑的呼吸聲。
士兵們撥出的熱氣在黑洞洞的槍管上方，凝出一層薄薄的白霜。
三排步兵。
第一排半跪。
第二排彎腰。
第三排直立。
三千把加長槍管的燧發槍，像三千條藏在草叢裡的毒蛇。
槍口全部抬平。
機括已經扳下，露出引藥鍋裡灰黑色的火藥。
沒有盾牌的阻擋，他們的視界無比開闊。
“嗚——”
一聲蒼涼沉悶的牛角號聲，猛地撕裂了荒原的死寂。
楚軍陣營動了。
那團黑色的烏雲瞬間剝落。
三萬黑甲騎兵像決堤的洪水，從地平線上漫了過來。
“轟，轟，轟。”
最開始，馬蹄砸在凍土上的聲音，像是在地底下敲悶鼓。
過了幾個呼吸。
這聲音就變成了掀翻天靈蓋的狂震。
高臺上的松木柱子跟著地皮一起劇烈搖晃，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。
戰壕邊緣的碎石子，像炒豆子一樣在泥地上亂跳。
雷虎衝在最前頭。
手裡的斬馬刀高高舉過頭頂。
刀刃折射著刺眼的冷光。
“給老子殺。踏平那幫穿爛布的燕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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