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藥又苦又澀，他喝了半個月，除了讓他反胃，連個屁用都沒有。
蘇辰掄圓了胳膊，五官扭曲成一團。
照著楚清寒的臉，首接把藥碗砸了過去。
“哐當。”
厚實的粗瓷藥碗結結實實地砸在楚清寒的鎖骨上。
瓷片崩裂，在她脖頸上劃出一道半寸長的血口子。
冰涼腥苦的藥汁混著殘渣，潑了她一臉一身。
黑色的藥水順著她的髮絲往下淌，糊住了她的左眼。
滴滴答答地落在她滿是泥汙的雲錦裙襬上。
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黴爛氣味。
楚清寒連躲都沒躲。
她像一截生了根的枯木，任由那些惡臭的藥水滑過下巴，滲進衣領裡。
沾著血跡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。
“沒用的潑婦。”
蘇辰趴在床頭，指著楚清寒破口大罵，口水橫飛。
因為動作太大，他臉上的爛瘡又裂開了兩顆，疼得他倒抽涼氣，語氣卻越發惡毒。
“平日裡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戰神架子。連去討顆藥都討不來。”
他雙眼佈滿血絲，像看仇人一樣剜著她。
“你平時不是挺能擺譜的嗎。你爬上他的床去求他啊。”
“脫了衣服張開腿，不信他不把藥給你。”
楚清寒猛地抬起頭。
瞳孔劇烈收縮，沾著藥汁的睫毛劇烈地抖動了兩下。
“就因為你端著架子，害得老子在這等死。”
蘇辰捶著床板，嚎叫聲淒厲刺耳。
“連個下人的心都抓不住，你算什麼大楚長公主。”
辱罵聲還在屋子裡迴盪。
楚清寒呆呆地看著床上那個形似惡鬼的男人。
聽著他嘴裡吐出的那些下作、骯髒、毫無底線的詞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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