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皮子首哆嗦，眼神近乎狂熱。
“妙啊……妙極了。”
老頭喃喃自語，像中了邪。
“把活人的皮肉當衣裳縫。還能用羊的腸子當線，長在肉裡自行化開不用拆線。這簡首奪天地造化啊！”
陸青雲把手裡的帶血彎針扔在桌上。
伸手摘下捂了半天的棉布口罩。
大口吸進一口帶著酒精味的涼氣，胸腔起伏。
“縫合只是手藝活。多拿豬練練，傻子都會。”
陸青雲走到旁邊的銅盆前。
抓起一塊粗糙的鹼性肥皂，死命搓洗著手套上的血汙。
水盆瞬間渾濁。
“最要命的，是老子開學第一天給你們講過的細菌學。”
他扯下羊腸手套，扔進廢簍。
指著案板上那盆高度白酒。
“開刀不消毒，器械不過水煮。空氣裡那些肉眼看不見的毒蟲子，就會鑽進傷口裡大量繁衍。”
“到時候人就得發高燒，刀口化膿發臭，活活爛死。”
老太醫們聽得後背發涼。
以前他們遇到刀傷，就是隨便糊點金瘡藥。
死活全看老天爺的心情。
現在想想，那跟草菅人命有什麼區別。
“我讓你們最近大批次培育青黴菌。”
陸青雲拿乾布擦著手，轉頭看向劉院首。
“提純的進度怎麼樣了。”
劉院首趕緊上前一步，腰彎成了九十度。
老臉上的褶子笑成一朵花。
“回王爺的話。醫學院後頭的三個大院子，全擺滿了您說的培養皿。”
“工部那邊的兄弟幫忙造了幾十個提純大罐子。日夜熬著。”
老頭嚥了口乾沫，有些心疼地彙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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