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那個叫作‘力矩’的東西，給老子算平了。”
“那畫的是個啥物件，旁邊的彎曲符印又是哪國的文字。”
一個國子監的老祭酒揉著乾澀的眼睛，使勁往前擠了兩步。
盯著那個寫得龍飛鳳舞的字母“F”。
看了半天，只覺得腦仁裡像塞了一團纏死疙瘩的亂麻，眼暈得厲害。
陸青雲捏碎了手裡用短的粉筆。
扔在腳邊。
重新拿了一根長點兒的，按在黑板最下方。
“最後一題，追及。”
他大聲念出題目，字跡走得飛快。
“甲騎快馬日行三百里，先走半個日夜。乙乘大車日行西百里，後發追趕。”
“途中遭遇逆風，車速受阻減半，馬速只減兩成。”
他在黑板底部寫下二元一次方程組的基礎雛形。
“用未知元設列方程，算何時、何地追上。”
三道題出完。
巨大的黑板上密密麻麻全是白色的數字和幾何圖形。
陸青雲轉過身，隨手拍打兩下袖口沾上的粉灰。
蕩起一小圈白霧。
他把剩下的半截粉筆精準地拋進老李端著的果盤裡，磕在南瓜子上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題出完了。”
王府大門外。
幾百個穿著孝服的書生和老儒，此刻全跟被拔了舌頭的呆鵝一樣。
空氣死寂得可怕。
沒有一個人再敢扯著嗓子喊冤叫屈。
無數雙眼睛死死釘在那塊黑板上，眼珠子都快摳出來了。
一陣穿堂風捲過。
吹起地上的幾片紙錢，刮在他們發木的臉頰上，帶起一陣麻痛。
“快，拿算籌來。把老夫那把象牙算盤拿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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