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走三個月，民夫在路上就得吃掉七成糧食。
真正送到前線的，十不存一。
“照你這般說。”
燕紅葉聲音發顫，雙手按在圖紙的邊緣。
手指慢慢收緊，把厚實的牛皮紙捏出了死褶。
“幾十萬斤的糧草輜重，從燕京送到青雲關......”
她咽喉滾動，眼巴巴地看著陸青雲。
像是個在荒漠裡找水的旅人。
陸青雲豎起三根沾著黑灰的手指頭。
在燕紅葉眼前晃了兩下。
“三天。”
這兩個字。
像是一把燒紅的萬斤重錘。
結結實實地砸在燕紅葉的頭蓋骨上，直接砸開了她認知裡的那扇天窗。
轟鳴聲在腦子裡瘋狂迴盪。
三天。
不用沿途設驛站，不用強徵幾十萬民夫。
大燕的刀鋒。
可以在三天之內，指到這片大陸任何一個通了鐵軌的地方。
楚國的騎兵還在泥地裡磨蹭。
大燕的重炮就已經架在他們皇宮的城牆根底下了。
燕紅葉的呼吸徹底亂了。
她鬆開捏著地圖的手，猛地轉身。
大步走到窗臺前，一把推開雕花木窗。
初春的冷風夾著外頭護城河的水汽，直撲面門。
卻澆不滅她眼底那團瞬間燃爆的野心烈火。
那股火燒得她的眼眶泛著嗜血的微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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