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死盯著他的眼睛，眼底的狂熱滿得快要溢位來。
陸青雲被她掐得胳膊一酸。
他低頭看著燕紅葉那張被水汽蒸得微紅的臉。
嘴角咧開一個張狂到極致的笑意。
滿臉的黑灰配上這笑容，透著股毀天滅地的魔性。
“眼光夠毒。”
陸青雲反手蓋在燕紅葉的手背上，拍了兩下。
“拉車推船算什麼。只要把軌道鋪上，把齒輪接好。”
他手指著城牆外頭的大片荒野。
“它能拉著幾萬斤的鐵甲殼子，拉著上百門重炮，滿地橫衝直撞。”
他冷哼一聲。
“楚清寒那引以為傲的幾萬騎兵？跑斷了馬腿，連這鐵疙瘩的尾氣都吃不上。”
燕紅葉眼皮猛地一跳。
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撞擊著肋骨。
鐵甲。重炮。不需要人力的戰車。
大燕的鐵蹄，將再也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。
地上的老孫終於緩過半口人氣。
他手腳並用地在泥地裡爬了兩步。
顫顫巍巍地伸出那雙乾瘦的老手，指著那臺還在突突往外冒白氣的龐然大物。
“王。王爺。”
老孫的舌頭在嘴裡打了結，吐字含混不清。
他嚥著幹沫，喉結上下劇烈滾動。
“這生鐵殼子裡，是不是......是不是封印了火神爺啊。”
老頭子嚇得眼淚直打轉。
“這是什麼妖法。燒鍋開水，就能讓磨盤自己轉。這不是妖法是什麼。”
“妖法。”
陸青雲仰起頭。
胸腔裡滾出一陣低沉的悶笑，緊接著變成放肆的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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