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子字字句句往她肺管子上戳。
“蘇辰只會念酸詩，陸青雲是在用命替你撐著脊樑！”
這最後一句話。
成了壓垮大楚戰神長公主的最後一根千斤鐵柱。
“噗——”
楚清寒仰起脖子，一口濁血首接噴在供桌的邊緣。
血沫子濺在幾塊祖宗牌位上，紅得觸目驚心。
她雙手失去支撐，整個人軟綿綿地歪倒在冰冷的地磚上。
臉頰貼著長滿青苔的石縫。
她大張著嘴巴，像一條被扔在岸上暴曬的瀕死死魚。
只能發出“嗬、嗬”的淒厲抽氣聲。
濾鏡碎了。
遮羞布被撕得連一絲纖維都不剩。
過去五年的點點滴滴，在這一刻化作幾萬把燒紅的錐子。
同時扎進她的西肢百骸。
那個在寒風裡默默記賬的背影。
那個忍著放血劇痛還要對她笑的男人。
被她當成了邀寵的手段，當成了理所應當的家臣本分。
楚清寒眼角撕裂般的劇痛。
一滴混著血水的渾濁眼淚，順著鼻樑滑落，砸在青石板上。
她伸出顫抖的左手，想要在虛空中抓住點什麼。
手指在半空中胡亂抓撓了兩下。
最終只能無力地垂下，指甲在地面上刮出幾道刺耳的刺啦聲。
“我錯了……我真的錯了……”
她嗓音乾癟得像秋風裡的枯葉，翻來覆去地念叨著這幾個字。
整個人蜷縮成一個扭曲的蝦米。
骨髓裡透出那種被人活生生剝了皮的極致懊悔。
定國老將軍看著地上這灘爛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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