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個人大喇喇地靠在椅背上。
左腿曲起踩在椅子邊緣，右手捏著幾顆帶殼的花生。
“咔吧。”
花生殼被他兩指捏碎，發出清脆的細響。
他把花生米扔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順手把碎殼彈在光潔的金磚上。
楚清寒混在大楚使臣的後頭，端著一個酒壺。
她的位置只能勉強看到高臺的側面。
視線死死咬在陸青雲那張線條分明的側臉上。
看著他漫不經心地湊到燕紅葉耳邊，不知道說了句什麼渾話。
燕紅葉沒生氣，反而眼底泛起一抹水光，伸出塗著丹蔻的玉指，在他手背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楚清寒捏著酒壺的細長手指猛地收緊。
青筋在乾瘦的手背上暴起。
“嘎吱。”
純銀打造的酒壺把手，被她硬生生捏出了一道凹痕。
酒水順著縫隙灑在她的鞋面上。
就在這時。
絲竹聲停了。
一個滿臉絡腮鬍、身材魁梧的西域使者。
穿著綴滿寶石的胡服，大搖大擺地跨出佇列。
他站在廣場正中央，高昂著下巴，像只鬥勝的公雞。
“大燕女帝陛下。”
西域使者操著生硬的官話，聲音洪亮。
“我主為了賀陛下生辰。特命小臣獻上大漠至寶。”
他拍了兩下手。
西個粗壯的西域奴隸，吭哧吭哧地抬著一個紫檀木雕花的沉重方盒走到臺前。
使者上前一步。
大拇指挑開銅鎖，猛地掀開盒蓋。
原本被周圍火把照得通亮的廣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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