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青雲眉頭慢慢擰了起來。
眼底那點看戲的散漫褪了下去，換上了一抹實打實的埋怨。
他抬起自己那件名貴的貢品雲錦袖口。
壓根不在乎這料子值幾百兩金子。
直接拿袖口的柔軟布料，墊在燕紅葉的掌心上。
動作輕柔地一點點擦拭。
彷彿燕紅葉的手上沾了什麼肉眼看不見的劇毒髒東西。
“媳婦，這種厚臉皮的女人。”
陸青雲一邊擦，一邊拿大拇指指腹輕輕揉著燕紅葉被震紅的虎口。
嗓音壓得很低。
帶著股哄人的黏糊勁兒。
“你拿鞭子抽就是了，或者讓底下那些帶刀的侍衛用刀背砸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看著燕紅葉。
眼神里全是心疼。
“那臉皮比城牆拐角還厚，何必自己動手。”
他拇指加了點力道，按在燕紅葉的掌根處。
“打得手疼不疼。”
這句話。
這五個字。
在冷風呼嘯的御花園裡，清晰無比地傳進楚清寒的耳朵。
她不問楚清寒骨頭斷沒斷。
不問她臉骨碎沒碎。
只在乎那個打人的女人，手心紅了疼不疼。
“嗡——”
楚清寒腦子裡那根死死繃著的名為理智的弦。
徹底炸斷了。
胸腔裡的心臟彷彿被人掏出來，扔進滾燙的油鍋裡反覆煎炸。
疼得她渾身像過了電一樣劇烈打擺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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