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陸青雲鼓掌：打得好，手疼不？那記響亮的耳光聲。
在空曠的御花園裡來回撞擊，撕碎了冬夜最後一點寧靜。
楚清寒半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，腫成了一個發紫的血饅頭。
她側趴在冰冷的太湖石邊緣。
嘴角的軟肉被牙齒生生磕破，往外湧著渾濁的血沫子。
幾縷亂髮被冷汗浸透，死死貼在臉頰的血印子上。
耳膜深處像藏了幾萬只馬蜂。
嗡嗡的尖銳雜音，把外界的風聲全隔絕在外。
她大腦裡白茫茫一片。
那句“替朕的男人還你的不要臉”，順著耳縫鑽進腦仁，像一把帶鏽的錐子來回亂攪。
楚清寒雙手撐著長滿青苔的爛泥地。
五指痙攣般地摳進泥土裡。
她費力地偏過頭。
那隻沒被紅腫擠沒的左眼，佈滿了駭人的紅血絲，直愣愣地越過燕紅葉的裙襬。
視線死死鎖在幾步開外的暗影裡。
鎖在那個穿著月白常服的男人身上。
她在等。
哪怕臉頰疼得像被火炭烙過，哪怕肋骨的斷茬正戳著肺葉。
她心裡那團名叫“僥倖”的野草，還在瘋狂往外冒頭。
“他會心疼的。”
楚清寒乾裂的嘴唇上下哆嗦，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調子。
“他以前連我手指被紙劃破，都要拿帕子包半天。”
“現在我被人打成這樣，他怎麼可能看得下去。”
她眼底爆出一團病態的期盼光亮。
死盯著陸青雲。
盼著他推開燕紅葉。
盼著他衝過來，蹲下身子，用那雙帶著薄繭的手護住她流血的臉。
假山背後的陰影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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