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燕國只有十萬新軍？優勢在我“碾碎他們。”
這聲猶如惡鬼索命般的嘶啞吼叫，順著北風捲進漫天的黃土渣子裡。
尾音被扯得稀碎，刮拉著大楚將士凍得發僵的耳膜。
六十萬大楚殘軍，像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蝗蟲。
浩浩蕩蕩地朝著落馬平原壓了過去。
破爛的草鞋。生鏽的鐵靴，密密麻麻地砸在初春凍硬的泥坷垃上。
揚起的塵土直衝雲霄，把慘白的日頭糊成了一個發暈的白點。
空氣裡全是酸臭的汗味兒，混著死屍發酵的腐氣。
中軍的黑色大旗底下。
楚國新上任的兵部尚書騎著一匹瘦骨嶙峋的雜毛馬。
他凍得直吸溜清鼻涕，袖口蹭在鼻子底下，擦出一道發亮的印子。
從懷裡摸索半天，掏出一個用布包著的單筒黃銅望遠鏡。
這玩意兒還是大燕商行切斷貿易前，大楚商賈高價倒騰回來的稀罕貨。
老尚書粗糙的指肚在黃銅鏡筒上蹭了兩下。
“這燕國的東西就是邪門，管子裡嵌兩塊琉璃，就能把幾里地外的景象拉到眼皮子底下。”
他嘴裡嘟囔著，眯起一隻滿是紅血絲的老眼。
把銅管湊到另一隻眼睛跟前，順著馬頭指向，往落馬平原的方向望去。
鏡筒裡的畫面晃盪了兩下，漸漸定住。
老尚書看清了對面的陣勢。
他捏著望遠鏡的手指猛地一抖，手腕子差點抽筋。
趕緊把望遠鏡挪開，拿手背使勁揉了揉眼皮。
又重新把銅管湊上去死死盯著看。
“活見鬼了......這燕國人，腦子被門擠了吧。”
老頭子沒忍住，嗓門直接破了音。
旁邊幾個騎著馬的大楚將領聽見動靜，紛紛勒住韁繩湊過來。
“咋了老大人，燕狗列了什麼縮頭烏龜的迷魂陣。”
一個滿臉橫肉的偏將一把奪過望遠鏡。
粗魯地懟在自己右眼上，胡亂對準前方的平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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