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霄連番質問,謝國公一言不發,大長公主在側看熱鬧,茶水喝了一盞又一盞。
殿內氣氛凝滯。
顧明霄出名是清正難纏,被他纏上,難以脫身。
皇帝也是頭疼,一再扶額,“好了,顧卿,朕已知曉,謝卿也是愛子心切。”
“可國法當前,不容挑釁。”顧明霄揖首,“國公此舉,不合規矩,有違律法。”
說完,皇帝擺手,“顧卿所言甚是,國公回府,閉門思過,不得隨意進出。”
“陛下,調兵是大罪。”顧明霄不肯罷休。
皇帝嘆氣,剜了一側看熱鬧的大長公主一眼,必然是她通知顧明霄,故意針對謝家。
顧明霄句句逼迫,皇帝不得不說,“顧卿言之有理,是國公不當,也是謝遲惹禍在前,罰謝遲三十杖,謝國公回府思過。”
父子二人皆受到處罰,顧明霄卻言道:“為私事調兵是大罪,陛下如此輕饒,日後朝臣有樣學樣,律法何在,朝廷威儀何在。”
聽著他揪著不放的話,大長公主勉強壓制嘴角的笑容。
畢竟當年秦舟退親再娶,他跑到人家秦府砸場子,怒喝秦舟愚蠢。
事後,秦家不僅不生氣,甚至一再道歉,恭恭敬敬地送走這尊神。
旁人升官是被皇帝看重,他升官,著實是因為皇帝不想得罪他。
那張嘴,日日在你耳邊說,說到你晚上會做噩夢。
但顧明霄在理,並非無理攪三分。
皇帝被逼得深吸一口氣,冷了臉色:“顧卿在理,謝褚行事不端,撤國公爵,降為安國侯。”
謝褚的臉色變了,“陛下,臣、臣……”
他驚了一瞬,想為自己求情,卻不知該怎麼說。
唯有顧明霄揖首:“陛下聖裁。”
皇帝擺手,顧明霄施施然退出大殿,大長公主緊隨其後,陸知許深深看了謝褚一眼。
眼看眾人散了,皇帝親自扶起謝褚,“兄長莫怪,朕也是沒辦法。”
能得皇帝親自攙扶,謝褚哪裡還敢矯情,只能捏著鼻子忍下來。
出門後的大長公主壓著步子,順勢詢問兒子:“可知皇帝為何這般處置謝褚?”
“他要名聲。”陸知許捏著袖口,低頭看著腳下的垂龍道。
本就是皇帝下旨同意調兵,但他要名聲,想做仁君、明君,是以,當此事鬧開,他就會拋棄謝褚。
大長公主眼中閃過讚賞,“成親後,腦子也靈活了,可見娶妻娶賢,你佔了大便宜。”
“母親說的是。”陸知許坦然認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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