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青禁客》第15章 偽裝 “單名一個寧字。”(1)

作者:春台秋水·23天前

第15章 偽裝 “單名一個寧字。”

鄧夷寧微笑點頭,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婉的笑意,裝出幾分愁緒:“正是,聽聞遂農乃風水寶地,也是文曲星照拂之地,特此慕名前來一拜。”

“來此之人多是為求學問名,瞧姑娘年紀不大,也是為親眷而來?”

鄧夷寧原是隨口回答,聞言忍不住偷摸打量一番,眼前這人衣著不凡,定不是尋常人家。她眼珠子一轉,開始胡編亂造:“夫人說笑了,我只是看著年紀不大,其實早已為人妻。夫君臨考前突發重病,未能了卻心願,我瞧著他日日寡歡,便打聽到了遂農這風水寶地,便拉著夫君一道來此,也算藉此地文運,寬一寬心結。夫人面色紅潤,想來必定是還有好事發生,今日偶遇是我的榮幸。”

最後一句落在了婦人的心頭,她很是受用,果真露出幾分笑意,雖有自持,卻難掩得意:“你倒是會說話,若論喜事,家中確有一樁。雖不好太過張揚,但也算遂了多年心願,我那不爭氣的二郎,終是得了個好名次。”

鄧夷寧適時露出些許豔羨,輕聲道:“那便在此恭賀夫人了,遂農文脈旺盛,得中之人定是人中龍鳳,想來令郎確有本領。”

婦人笑開了花,原先端著的幾分疏離散去不少,看鄧夷寧的目光也由試探轉為打量。

鄧夷寧任由她看著,可臉上的笑卻越來越僵:“夫人這般瞧著我,可是我言語有失?”

婦人輕笑一聲:“倒不是失禮,只是見娘子談吐有度,不似尋常婦人,故而多看了兩眼。恕我冒犯,敢問姑娘方齡幾許?你二人可有子嗣?”

鄧夷寧聽她越問越細,心裡有些打鼓,抬手攏了攏鬢邊碎髮:“今年正好三十,我身子不好,成婚五年也沒能添個一兒半女的,說來慚愧。”

她話音剛落,那婦人眼神一亮,竟顧不得太多禮數,抬手握住她手腕。鄧夷寧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心裡更為打怵,不解地看向婦人。

婦人嘴上說著失態,手卻並未鬆開,反倒更進一步:“不知姑娘如何稱呼?此地人多,可否借一步說話?”

“我姓賀,”鄧夷寧搬出那個名字,“單名一個寧字。”

“原來是寧娘子。”婦人立刻接話,拉著她往旁邊走去,“遂農商會張氏,你喚我張夫人便是。”

樹蔭底下站著幾個衣著得體的婦人,持扇或絲絹,看似在閒話家常,實則各自眼底另有打算。張夫人是個慣會做場面的,一路笑著替她引見,周到得體。

直到其中最為年輕的一位時,倒特地多了幾分鄭重,抬手將那女子輕輕往前帶了帶:“這位是德和錢氏三夫人,她家相公今年高中,你二人年紀相仿,想來應當是說得上話。”

錢夫人拘謹地看了鄧夷寧一眼,而後微微行禮。她生得白淨秀氣,眉目尚帶少女稚氣,雖已作人婦,卻仍瞧得出年歲不深。

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,惹得身旁幾位夫人閒話連連,另一位心直口快的婦人直接將二人做比對,說鄧夷寧的姿色不比錢三夫人差,就是輸在了膚色上。

這話聽得眾人笑了,鄧夷寧也跟著笑,面上溫順,心裡卻不以為意。她這些年常與風沙作伴,若還能養出貴女那副細皮嫩肉,倒真該叫人懷疑她這將軍的位置是如何來的。

兩人以姐妹相稱,多是鄧夷寧誇獎,也都是為了套話,可錢夫人實在靦腆至極,許久都憋不出兩個字。幾番下來,鄧夷寧倒真生出幾分無奈,只耐著性子往家常上引。

臨別前,錢夫人望向她的目光有些古怪,是一種說不出的彆扭,像是有話要同她說,偏偏礙於人前。

那孫夫人比張夫人還要熱情,拉著她的手不肯放,話裡話外都是改日去孫府小聚。鄧夷寧推辭幾番,奈何這些人最擅長的便是軟刀子磨人,到最後,反倒像是她不給情面,只得半真半假地應下。

出了廟門,山風一吹,她這才察覺背後竟起了層薄汗。與這些人周旋,比在戰場上還要緊張。

下山不過半程,鄧夷寧便察覺身後有人跟著自己,那人身法不行,跟的很遠,鄧夷寧藉著人流與岔路,沒花多少心思便將那人甩開,途中甚至還有閒心在茶攤前停留,挑了兩包當地的新茶。

聽風驛作為長久地落腳之地還是太過扎眼,她今晨不過隨口同李昭瀾提了句郊外的宅子,他二話不說,轉頭讓魏越去辦。

傍晚聊天時,她將今日所見一一告訴他,唯獨隱瞞了被人跟蹤之事。

自那日後,鄧夷寧頻繁出入城中書坊與寺廟,好些個掌櫃都記住了她這張臉。只是接連數日,張夫人一行卻像是消失了那般,再未露面。

連日奔走下來,她這雙腿有些受不住,這日下山時,她正扶著樹幹捶腿,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喚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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