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青禁客》第15章 偽裝 “單名一個寧字。”(2)

作者:春台秋水·24天前

孫夫人聽得連連蹙眉,面上滿是憐惜:“這如何使得,說來也巧,錢夫人家孩子前幾日也跌傷了腿,我們正要去瞧她。上次便看出寧娘子與錢三夫人投緣,不如一道同去,也好順路讓府醫替你瞧瞧。”

鄧夷寧本欲拒絕,偏生那夫人也柔聲相勸,一唱一和,將她退路堵得死死的。

待坐上馬車,她才看見車內竟還坐著個小娘子。那娘子生得標緻,眉眼含笑,舉止溫順,看著是個好性子。

鄧夷寧落座後,方才笑問:“賀寧見過娘子,不知該如何稱呼?”

那小娘子輕聲道:“寧娘子安好,家夫姓蔣,娘子喚我蔣夫人便是,我與錢夫人曾見過幾面,此番亦是受邀同去。”

兩人沒多聊,風吹進來,鄧夷寧看見孫夫人上了另一輛車,簾子半卷,隱約能聽見前車斷斷續續的笑。她想支著耳朵聽清,可車輪碾壓聲實在太大,只聽個尾音在耳邊響。

蔣夫人坐得拘謹,頭低著,手指在衣角上絞來絞去。鄧夷寧垂眸而坐,神色如常,似在想著什麼。

馬車停在錢府門前時,門外早早有人候著,剛停穩,腳凳便遞到了跟前,丫鬟一擁而上,打簾或攙扶。

鄧夷寧藉著下車的空當,將府門上下掃過一遍。錢府門楣不算過分張揚,卻處處透露著商賈特有的講究。

“諸位姐姐今日賞臉登門,是妹妹失禮,未能遠迎。”話音落下,便見錢夫人踩著碎步走了過來,一身素白褙子,不見金線繁繡,頭上也只是幾隻素雅的玉釵。

錢夫人這模樣倒是與上次全然不同,她看見鄧夷寧時明顯楞了一下,孫夫人上前打圓場,她不好拒絕,便立刻吩咐下人添置了桌椅。

入了前廳,眾人挨個落座,鄧夷寧的位置落在末尾,恰貼著一道山水屏風,她垂眼掃過地面,見自己腳下有挪動的痕跡。

下人魚貫而入,將溫茶逐一奉上。

茶盞是上好的白釉描金蘭花,薄胎細瓷,光是看著就很精緻。鄧夷寧看了一圈,旁人手中茶盞樣式一致,唯獨錢夫人手中那隻小了一寸,杯沿的金邊也淺了不少。

鄧夷寧再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素白茶盞,餘光瞥向對面蔣夫人的茶盞,和自己一模一樣。不過她更為緊張,指尖繃得泛白。

茶過三巡,話題自然繞著今日的正事展開。

錢夫人提起那孩子時,神情頗為無奈:“不過是孩童頑皮,讓諸位姐姐擔心了。昨日還吵著鬧著要東街那家的蜜餞,大夫叮囑忌口,他偏不依,不給便不肯喝藥,鬧了好半宿。”

旁人配合著笑,從孫夫人開始寬慰,接著幾位夫人也順勢接話,鄧夷寧聽著只覺諷刺,這些人嘴上寬慰,心裡卻沒幾個真將錢夫人當回事。

好不容易將話題揭過去,孫夫人餘光一瞥,瞧見鄧夷寧似在出神,又笑著將話頭牽了過來:“倒是寧娘子,這腿可還疼了?可要讓府醫瞧瞧?”

鄧夷寧不願過多與他們牽扯,擺手拒絕,錢夫人顯然沒察覺旁的,只當她是真客氣,便未強求。一側的孫夫人唇邊笑意淡了淡,攥了攥絲帕。

熬過這個話題,最前面有個容光煥發的夫人開口,說起了孩子的課業。

“勞徐夫人掛念,夫君請了兩位夫子,日日在府中授課,奈何聞禮實在頑皮,還是落下不少功課。”

其餘人眾說紛紜,鄧夷寧聽了個大概,勉強拼湊出錢夫人在錢府的地位。

錢夫人是續絃,嫁入錢府也才一年出頭,錢三郎與陸英幾人交情頗深,是遂州有名的幾位公子哥。他們口中的孩子,正是錢三郎與亡妻所生,續絃本就不受待見,更何況那孩子不喜歡她,連帶著下人都能給她幾分臉色看。

在這些個真正的權貴夫人面前,終究只是個不問世事的小姑娘,也難怪那日在寺廟裡,她會那樣的拘謹。

話題兜轉一圈,又落在了鄧夷寧頭上。

徐夫人見她臉生,順嘴問起了她的情況,得知她丈夫落榜,好一陣惋惜與寬慰。

孫夫人抿了一口茶,接過徐夫人的話,語氣意味不明:“如今這條路,可不是埋頭苦讀便夠的,若家中無人提攜,師門不夠顯赫,縱然一身才學,也未必出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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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說話有者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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