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青禁客》第16章 四家 “跟吃了蒼蠅一樣,噁心死了。”(2)

作者:春台秋水·23天前

“此事說來也簡單,”李昭瀾停了一下,“張夫人為挽回嫡子的姻親,設計讓徐公子和廖霜共度良夜。但眾目睽睽下從廖霜房裡出來的是錢三郎,最後二人不得已成了婚,生下了錢聞禮。”

屋中靜了片刻。

鄧夷寧難得有些說不出話,險些被這荒唐事驚得失笑。今日在錢府,她只覺錢夫人面對眾人唯唯諾諾,竟沒料到中間藏著這麼一層關係。

她試探著開口,很不確定:“那……如今的錢夫人,也是錢老夫人的意思?”

“是錢三郎自己的意思,”說完,李昭瀾忽然又搖頭,補充一句,“也有錢夫人自己的意思。”

鄧夷寧腦子一頓,沒轉過彎來:“什麼意思?到底是誰的意思?”

李昭瀾望著她,換了個問法:“將軍可知,如今這錢夫人的心裡,裝了誰?”

這下,鄧夷寧更不理解了:“她不是嫁給錢三郎了嗎?既然是自己的意願,為何心有所屬還要做這個續絃?”

“嫁給誰就一定要心悅於誰?那將軍嫁給本王,莫非也是心悅於本王,非本王不可?”

不知是不是鄧夷寧的錯覺,總覺得男人說完這句話後,眼底帶了些許期待。她癟了癟嘴,沒否認也沒承認。

李昭瀾見好就收,不再逗她:“張珣遠,張夫人次子,先前同將軍說過的那位。”

她這回是真楞住了。

“張珣遠?”鄧夷寧重複一遍,“張夫人的兒子?”

李昭瀾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,手中的茶盞悠悠轉著,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她的反應:“若不是錢三郎誤打誤撞,如今這錢夫人,早就是張家的人了。但最奇怪的並非這些,還得是這個公子哥之間的關係。”

遂農地方不大,能排得上名號的商賈並不多。張家根基在此,逐漸擴大,陸家是幾十年前搬遷至此,而徐家和錢家來遂農也不過十年,商賈往來便免不了家中同齡人的交好。張二郎與陸英便認識,學堂的夫子都是同一人,後來兩人結識了徐公子和錢三郎。起初的交情很淺,直到後來四人都去了文書閣,關係才逐漸緊密起來。

鄧夷寧撣了撣袖子,思量道:“若是同門,倒也不意外。可這錢夫人心悅之人又與錢三郎師出同門,錢三郎不會覺得膈應嗎?再說,錢夫人就這麼甘願留在錢家,當這個不討好的續絃?”

李昭瀾低笑一聲,語調悠然:“甘願?世間子女,多少人有甘願的權力?她留在錢家,無非就是沒得選。”

鄧夷寧蹙眉,手指摩挲著袖口:“沒得選?是因為廖霜?”

李昭瀾微微頷首,笑意不減:“能順利入了錢家門,廖霜確實出了力。可你可曾想過,錢家為何接納一個農家女,而非再擇一門更體面的姻親?”

昨日聽孫夫人她們聊起過,錢夫人孃家也是個商戶,是錢家來遂農前的交好,後來家中突遭變故,如今也只靠著小本買賣維持生計。

說錢家不在乎門第並不現實,更何況錢夫人心裡裝著人,錢三郎當真就這麼大方,能做到視而不見。

鄧夷寧思來想去,發現只有一種可能。

“錢聞禮?”

李昭瀾滿意地點點頭:“錢家雖然承認錢聞禮與錢夫人的身份,可到底對她的出身存了幾分輕視。錢聞禮作為錢家長孫,錢三郎若要真正鞏固這孩子的地位,就只能靠如今的錢夫人。”

鄧夷寧微張著嘴,若有所思:“所以她嫁進錢家,是錢三郎的意思?”

李昭瀾未置可否,單手撐在木桌上:“或許是,不過具體緣由還是得將軍再細細打探一番。”

鄧夷寧輕哼一聲,轉身走向門口,餘光瞥見木藤架下的魏越,見他靠著石桌,頭一點一點的,睡得不安穩。

視線落回李昭瀾身上,她問:“王爺之後作何打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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