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青禁客》第56章 忠心 “連命一起(1)

作者:春台秋水·23天前

第56章 忠心 “連命一起

殿試當日, 鄧夷寧特地換了身紅繡金織長衫,裙襬搖曳,曳曳生光。髮髻高綰, 步搖隨動作輕輕晃動,襯得她眉眼更添幾分清秀,遠遠望去好似宮中最得寵的公主, 偏偏那神情卻不似單純模樣。

李昭瀾站在她身後,兩人躲在遠處的石獅子後, 她雙手扒著獅子的屁股, 望著緊閉的奉天殿。此時的奉天殿內一片安靜,陸英坐在尾側, 表情淡然, 下筆算不上有力,但行雲流水。

李昭瀾站在她身後,神情明顯比她更無所謂了, 甚至還撣了撣袖角的灰塵:“走吧, 這得太陽落山才結束, 不如我今天陪你去抓魚?”

昨日鄧夷寧就沒抓成,這會兒一聽李昭瀾主動邀請,二話不說從獅子上下來, 兩眼放光看著他:“走!”

李昭瀾見她像個小狐狸一樣, 失笑著搖了搖頭,替她攏了攏額前的碎髮:“不擔心陸英的去向了?”

“擔心有用嗎?”鄧夷寧邊走邊笑,“我只是想來洗洗他的威風,再怎麼說,他見到我總歸是要行禮的,之前在遂農這麼傲慢, 我不得讓他還回來。”

李昭瀾笑得好看,沒理解這番話前後的邏輯。

鄧夷寧沒有回答,只是揹著手快走兩步,裙襬擦著花叢而過。兩人一前一後抵達昭瀾殿前,鄧夷寧二話不說入內,從院子內掏出昨日藏起的自制魚竿,一蹦一蹦去了御河邊。遠處的石橋後,李昭瀾正悄摸讓丫鬟往河裡倒魚。

她蹲在石岸邊,挽起袖子,將蚓蟲用細線纏在木枝上,再用兩塊石頭將木枝的另一端嵌在岸上。李昭瀾交代好一切後,搬來兩塊乾淨的石頭坐下,手裡轉著剛掰下來的樹枝,偶爾往水面戳一戳。

“你小時候在軍營也這麼玩嗎?”他問。

“哪有時間玩。”鄧夷寧盯著水裡的波動,“練功、聽訓、讀兵書,稍有怠慢就是軍棍軍罰,有閒暇之時不是在練功就是在睡覺。”

說罷,她一手探入水中,攪得水花四濺,卻空手而歸,指尖只夾著幾片樹葉。她望著發了幾秒呆,又笑了。

魚來得很快,魚餌逐漸見底。鄧夷寧釣一條放一條,還是從河裡撈了兩條死魚上來,她不解地看著李昭瀾:“你這……你是不是不受寵啊?”

李昭瀾委屈地說:“此話何意?”

鄧夷寧煞有其事地說:“你這殿裡的宮人都得換了,御河裡竟然有死魚,這可是大罪。”

李昭瀾聽她這麼說,楞怔了一瞬,旋即笑出了聲:“那麼主是不是還要替我彈劾他們?”

“彈劾算不上,不過替你教訓一下還是綽綽有餘。”鄧夷寧戳了戳那幾條死魚,疑惑道,“這像是剛死不久的,不會有人要害你,往河裡下毒吧?皇子內鬥,權力不穩,你們這是想要——”

她沒說完,對著李昭瀾一個挑眉,對方不接受這個挑眉,並威脅道:“小心點說話,被有心之人聽去別指望我救你。”

鄧夷寧沒搭理他,又戳了戳那魚,喃喃自語:“這好像是死了才丟下去的,濫竽充數。”

李昭瀾摸了摸鼻子,沒說話。死魚被留在原地,他對著宮人招了招手,跟在鄧夷寧身後進了屋內。只是她剛坐下,茶還沒遞到嘴邊,又噌的一下起身,李昭瀾剛坐下就被嚇得起身:“怎麼了?”

“我、我記得上次周公子質疑過我,他說他不認為玲蓉是死在那場大火裡的,我當時沒反應過來。現在我明白了,他的意思是玲蓉在大火之前就死了,那具無名屍原本沒有身份,而是被人安了個身份。”

李昭瀾半信半疑:“火前就死了?”

“所以玲蓉也有可能因為禁藥而死,或者說她發現了陸英的秘 密而被滅了口?”鄧夷寧若有所思,“那為何起初蕪溪、映冬還有那麼多的人不說呢?不同衙門告狀,為何也不告知你我?”

李昭瀾倚著窗,望著她在屋內來回踱步,嘴裡唸唸有詞,神色專注而不自知。他嘴角忍不住上揚,目光隨著她移動,眼裡滿是她的身影。

“那日映冬交畫與我,許是打算告知的,可蕪溪呢?莫非她以為殿下與太子是一樣的,都無法替她做主?”提及那幅畫,鄧夷寧嘟囔著嘴,腦子又一轉,“殿下上次說那個黑鯊,他們可有查到什麼訊息?是不是跟那南雁樓是一樣的營生,賣些古玩貨物的?”

“那是兩個地方。”李昭瀾接了她的話,故作為難,“南雁樓的營生只是表面,他們主要做的,還是在江湖上打探訊息。只是也不知為何,興許是本王這次銀子給得不夠,黑鯊的訊息遲遲傳不來。魏越也去打探了幾遭,屢屢無緣,眼下你我只能等。”

“你給了多少?”鄧夷寧狐疑地看著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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