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打你都還得找個適當的理由,他們收了錢難道不應該許諾一個期限?”鄧夷寧氣得嘴角直抽。
李昭瀾被嗆了一聲:“將軍這是什麼說辭?根本不是一回事。”
鄧夷寧擺擺手,不願與他爭辯個明白:“罷了罷了,既給了這麼多錢,那就讓他們順便去查查陸英在做什麼。”
李昭瀾挑眉:“你不自己查了?”
“你都給這麼多錢了我還查什麼,那不白瞎了嗎?睡覺去了,別煩我。”鄧夷寧理直氣壯地說完,打了個哈欠,頭也不回地往屋裡走。李昭瀾看著她瀟灑離去的背影,半是好笑,半是嘆息。見女人徹底消失在視野裡,這才收回神色,走出殿內,往南側走去。
東宮。
李韶詮今日剛處理完政務,還沒等喘口氣,就聽奴才來報稱遂農傳信,說是有人在遂農發現了南永州來的假銅板,一共五枚,現已全部上繳。那奴才呈上銅板時,李韶詮正氣得不輕,只因衙門並未將使用銅板之人滅口,而是留了人一口氣。
“廢物!”李韶詮大手一揮,桌面物品一掃而光,“你們倒是活菩薩,顯得孤是個閻王爺了。怎麼,留他一命是能指望他給衙門賣命?還是說能替孤坐穩這太子之位?荒謬!”
司徒樺躬身立在一側,臉上是半張面具,看不出表情。
“司徒樺!”李韶詮大吼一聲。
司徒樺連忙上前。
李韶詮咬牙切齒道:“去查,去把那個人找出來殺了,順便看看有誰得知此事,統統殺了,一個不留。”
司徒樺躬身一側,並未立刻動身。
“怎麼,你連孤的話都不聽了?”李韶詮抄起一個硯臺砸向他,正巧砸向司徒樺的右肩,後者穩穩不動,連半分聲都未發出。
司徒樺隱隱吃痛,說道:“殿下,屬下以為此事不妥。”
“你在教孤做事?”李韶詮一步步走向他,微微抬頭望著他,似是不滿他的身高,“孤以前怎麼不覺得,你竟比孤還要高出半分,跪下。”
司徒樺雙腿一彎,穩穩跪在李韶詮面前,頭依舊低著,李韶詮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脫了,看著我。”
李韶詮站在他面前,居高臨下打量跪著的司徒樺,臉上浮現不寒而慄的笑意。司徒樺沉默半晌,終是放下佩刀,伸手解開腰帶,一層一層褪去上衣,最後一件不剩。
他緩緩抬頭望向李韶詮,對上那人的雙眼。
李韶詮伸手拍了拍他的臉,隨後捏住他的下巴,往上一抬,司徒樺整個身子跟著往後一仰。
“你那養在小院的妹妹,還真是與你有幾分相似,不過她比你好看一些,若不是腦子有問題,做孤的太子妃也未嘗不可。”
司徒樺嚇得冷汗涔涔,連忙往後挪了幾步,慌張低頭認錯:“屬下知錯,小妹全然不知屬下所做之事,還請殿下放過小妹,屬下願為殿下肝腦塗地,在所不辭!”
“孤又沒做什麼,你何必如此慌張。再說,你不願與孤的關係再親近一些?若是小妹成了太子妃,你與孤可就不是主僕關係,屆時你便是孤的妻兄,何樂而不為?”
“殿下萬萬不可!太子妃應是天資聰慧、才絕過人,小妹從小便是痴人,不論是家世還是才智,趕不上殿下萬分之一。如此愚昧之人若是成了太子妃,屬下斗膽一說,東宮威嚴何存!皇室臉面何在!”
為了保護妹妹,不惜如此貶低妹妹。
李韶詮忽地走到他背後,對他的回答很不滿意,嘖了一聲。司徒樺的背上爬著一道道凸起的疤痕,在燭火的對映下觸目驚心。
“你肩上這道疤,孤記得當時饒過你,為何會如此嚴重?”李韶詮一指點在他肩胛骨上一道極深的斜痕上,“怎麼,故意賣慘博孤的同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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