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被動 “他想殺我
司徒樺回東宮後見到的是長跪在殿前的幾名侍衛, 侍衛裸著上身,背後是交錯的鞭痕,地上還有濺落的血跡。站在兩側的侍衛見到散漫而入的司徒樺, 像是見到了活菩薩那般,一路小跑著迎了上去。
“司徒大人!”那人拱手作揖,語氣裡滿是焦急和懇求, “殿下要處死這幾位兄弟,還請大人出面為幾位兄弟求求情。”
司徒樺瞥了跪地幾人一眼:“殿下為何要處死他們?”
“殿下今日心情不佳, 兄弟幾個在門前搬重物時候不慎摔倒, 驚了殿下,這才捱了罰。”那人額頭直冒冷汗。
司徒樺捏了捏眉心, 疲倦中透著隱隱的不耐, 對幾人揮揮手:“下去吧。”
跪著的那幾名侍衛面面相覷,不敢起身,唯有一側帶頭開口之人小心翼翼地看向緊閉的大門:“司徒大人, 殿下還未開口, 若是我們擅自離開, 只怕……”
“我說了,下去。”司徒樺聲音不重,卻帶著威壓, 他往裡走了幾步, “把地上的血衝乾淨,殿下不喜見到這些,有事我頂著。”
此話一齣,幾人終於俯首叩謝,踉蹌著站起,相互攙扶著退了下去。
司徒樺停在硃紅大門前, 聲音不卑不亢:“殿下,司徒樺求見。”
門內無聲,片刻後,司徒樺自顧自推門進入。殿中和往日一樣,焚著一爐沈香。
李韶詮坐在榻上,手中握著一柄金漆竹骨扇,眼眸一抬,一道極具壓迫感的目光刺向司徒樺。只是一眼,便又回到桌面,聲音帶著倦意:“還以為司徒大人在與孤賭氣呢,這才幾日,怎麼孤瞧著消瘦了不少,司徒大人這幾日去了何處啊?”
“殿下。”司徒樺單腿跪地,垂首拱手,“銅板一事屬下已查清,所有沾染銅板之事的人皆已被滅口。”
李韶詮指腹悠悠轉動著扇柄,眼尾不動聲色一挑:“哦?一個活口都沒留?”
司徒樺低聲回道:“屬下親自動手,全數處理乾淨,那幾個衙役是屬下親眼看著唐典史動的手。”
“你瞧瞧,因為你沒看好銀坊那幾條狗,這麼多條人命就沒了,還是挺可惜的。”李韶詮輕嘆一聲,似是惆悵。停了半晌,他忽然抬起眼,話鋒一轉,“南支賬冊查得如何了?確定周澹一己死?”
“賬冊還未查明,但周澹一的確是死了。”司徒樺回答乾脆。
李韶詮坐直了身子,諷刺一笑:“這麼篤定?他好歹跟了孤這麼多年,你不覺得可惜?而且孤記得你二人的交情也不淺,怎麼看不見你臉上半分的難過。”
“殿下,周澹一便是活著也不值殿下一念。”司徒樺低聲道,“就屬下而言,周澹一死了便是死了,黑鯊多一個不多,少一個不少,定不會妨礙殿下大局。”
“你這話孤愛聽,不過萬事需格外小心。”李韶詮滿意點頭,笑意寫在臉上,“孤那個好弟弟啊,可不是面上這麼簡單。這幾日他帶著那鄧夷寧入宮養傷,你可得替孤瞧好了。近日東宮事務繁忙,丘北又失一城,朝上那些老頭議論紛紛,孤如今就只能靠著司徒大人了。”
司徒樺沒有立刻離開,而是再次埋下頭,謹慎開口:“殿下言重,只是屬下有一事不曾明白,還請殿下屈尊解答。”
“講。”
“殿下上次不對昭王妃動手,屬下以為便是放過昭王妃,可為何偏偏在這時命人下手?”
李韶詮抬頭正眼看著她,忽然大笑一聲,有些瘋癲:“司徒大人這話問得好生奇怪,這昭王妃外出打探大理寺少卿的訊息,被賊人盯上豈不正常?既是正常,那便與孤又有何干系?”
司徒樺低頭不語,心底卻泛起一絲異樣。
“不過你倒是給孤提了個醒,這次似乎是有些明顯,封柏毅那老頭瞞不住季淮書,是該從這個位置滾下去了。這位置空了,總得有人補上去,司徒大人意下如何,可有人選?”李韶詮搖著竹扇,若有所思。
“屬下拙見,以為陸公子不錯。陸公子雖並非金榜前三,但才華絕不輸他們。既然農衙門的口子已開,陸公子入了這大理寺,又何愁衙門再出端倪。”
“不錯,有幾分孤的影子在裡面。”李韶詮起身,一步步往下走,“陸英這人雖蠢了點,但勝在有把柄在手,加之他本就是遂農之人,可如此著急將他留在大理寺,難保朝廷不會嚼孤的舌根子。不如依司徒大人所說,將此人丟進遂農衙門,歷練一段時日再落在孤身旁,如何?”
”。辦去就這下屬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