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李韶詮背過手,語氣變化,“他的那些爛攤子你替他收拾了,但別收拾得太乾淨。聽聞季淮書搭上了靖王的線,那賦縣也出現了不少 貨,若是他們查出遂農,就讓陸英一人頂了吧。”
司徒樺默然拱手,退身而去,與陸英交代完事後,他著手在城中尋一個新的落腳點,只留陸英一人苦苦站在大殿門前。任由他怎麼懇求,李韶詮就是避而不見,陸英也沒轍,只得灰溜溜地回了遂農。
只是剛入陸府沒多久,錢鴻志幾個便敲響了陸府的大門,幾人並未寒暄,便直接入了陸英書房。
“如何?太子殿下對你作何打算?”開口的是錢鴻志這個看不清場面的二楞子,張珣遠與徐知宣坐在不遠處的紅木桌旁,二人對視一眼,看出了陸英眼裡的不滿。
張珣遠看著錢鴻志的背影,談笑道:“錢少爺,今兒來不是嘮嗑的,你落在榜尾呢,操心操心自己的仕途吧,指不定被髮配去哪個縣裡充當傀儡,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錢鴻志被噎得一楞,訕訕地縮了縮脖子,退回到二人的身旁坐下。陸英的臉色算不上好,沉默地掃了三人一眼,起身走向剩下的那個凳子,淡淡道:“殿下讓我回遂農衙門。”
三人面面相覷,不知說什麼好。氣氛一時沈悶下來,最後是徐知宣緩緩開口引開這個話題:“先不提這個,前幾日衙門死了不少衙役,還一夜枉死了好些百姓,我們有些擔心此事會不會與映冬失蹤有關?”
“她一女子能掀起什麼浪花,不必在意了。不過此事確實蹊蹺,明日我帶著詔令去衙門上官職,打探一番便知曉得一清二楚。”陸英望向門外,落在院子裡的那棵禿樹上。
“這倒是不太擔心。”徐知宣點點頭,“只是那趙振會不會給你穿小鞋?畢竟如今你有了官職,還被他架在底下。若是他將咱們乾的那些事都抖出去,太子殿下那兒會不會不好交代?”
陸英冷笑一聲:“人命是大事,所以這件事得有個替死鬼。”
“什麼意思,你打算把這些事都推到趙振身上?可他那狗腿子的臉一看就不像是能殺人的模樣,這事兒能成?”張珣遠插了句嘴。
“不重要,人證物證指向他便好,殺不殺人又如何。”陸英轉頭對上徐知宣的視線,“不過此番我倒是看清了太子殿下並非真心想要咱們入夥,我聽說遂農出現了假貨,可是太子那批?”
“這倒是未曾聽說過,不過太子殿下的貨不走這條線,遂農是怎麼出現的?”徐知宣也剛回遂農不久,倒是沒聽過這等說法。
錢鴻志在一旁一言不發,眼神飄忽,但不自在還是被陸英一眼看穿。
“錢鴻志,你有何見解?”
突然被點名的錢鴻志嚇得一抖,眼神閃躲,在其他三位的強勢目光下,強撐著開了口:“就殿試前的十幾日,我家中不是有事絆住了腳程,比你們晚幾日到宣州,就是那時我瞧見的。是一家飯館子,似是一位外來求學的書生吃了霸王餐,給了假貨。方才你們提及的無辜百姓,便有那飯館子掌櫃一人,但他那飯館只是被賊人給砸了,受了點皮外傷而已。”
見幾人沉默不語,他默默補充兩句:“不過後來這些事我都是聽家中僕人聊天所得,不知真假,還是得看陸兄入了衙門再細談。阿兄們也是知道的,我一向不太靠得住。”
張珣遠輕嗤一聲,手指敲著桌面,調侃他:“你倒是對自己一清二楚。”
“可知那飯館掌櫃為何沒死?”
“這誰能知道?”錢鴻志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陸英,覺得他是被太子這行為刺激了頭腦,連說話都有些木楞。
陸英不答,只是盯著桌面的銅壺發呆,半晌才低聲道:“我們有些被動了,太子將我置於此地很明顯別有用意,我得想個法子儘快回到東宮。”
“怎麼回?放眼望去宣州近百年時日,見過幾人從知縣爬到東宮身側之位的。陸兄,這太子明顯就是把咱們當猴耍。”錢鴻志看著他,眼神飄忽,但其餘人並不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妥當。
徐知宣視線落在陸英臉上,也開始勸說:“你落在趙振之下,往日咱們四個怎麼對他的,整個遂農怕是無人不知吧?陸兄,就聽句勸誡吧,好生待在衙門,等那趙振升官後遂農遲早姓陸,東宮不是我們能去的。你得明白,那可是太子殿下,大宣未來的王。”
良久,陸英低頭一笑,沈沈道:“他想殺我,難道我就要等死嗎?”
四人圍坐,屋中久久竟無一人開口,錢鴻志抬頭望著三位阿兄,最終起身走出屋內。
翌日清晨,遂農衙門,陸英一身官袍站在大堂之下,面無表情呈上印信,而趙振坐在主位,眼神里浮著難掩的愁苦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