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青禁客》第85章 被害 “誰幹的?(1)

作者:春台秋水·26天前

第85章 被害 “誰幹的?

劉仲仁咳得厲害, 最初掙扎的那幾下導致傷口裂開,簡單包紮又喝了碗湯藥才逐漸好轉,那金瘡藥也起了作用, 傷口四周不再紅腫。

“不礙事,其實你們不用綁著我,我也不會逃出去。那人沒得逞, 定是不會就此善罷甘休,我這狀態出去也是送死。”

他躺在床上毫無生氣, 眼上的白紗也被撤去, 雙眼盯著床頂,眼神空洞。

“田明風跟知州葛少科素來不和, 但面上二人倒是做足了樣子, 只是其中內情我並不清楚。從歌樓的姑娘那兒聽說,滄州州衙這個位置本是田明風的,誰知突然來了個葛少科, 奪走了本屬於他的官位。但他二人也是有緣, 本就是同科進士, 是年少舊識。你們可從田明風入手查起,我既沒能帶回趙振,也遲遲不回巡按司, 他也定不會就此作罷。我想, 他應該會讓洪大寶親自來一趟遂農,親自動手。”

鄧夷寧眼神銳利:“可為何他們一定要殺了趙振?”

劉仲仁搖頭道:“我怎會知道,我一不去衙門,二不親近洪大寶,他們只把我當替死鬼。但還是奉勸一句,趙知縣身邊不可不留人, 洪大寶雖胖,可力氣不小,王妃這細胳膊細腿的,即便再來十個,他也不在話下。”

“無妨,趙振自有安排,等養好傷就回你的巡按司,權當沒見過我們。”

劉仲仁不可置信,掙扎著想從床上坐起來:“你、你要放我走?”

“不可以?你又沒擄走趙振,也未傷害趙振,何況前夜你因趙振受重傷臥床不起,反倒是立了功。”鄧夷寧畫了個餅給他,“若滄州州衙大換血,你還是個功臣。”

“方才小的實為妄言,還望王妃與季寺卿別往心裡去,此等恩情,來日必報。”

鄧夷寧最終還是下令讓人鬆了他手腳的麻繩,離開沈府時又叮囑了兩句。馬車前行,陽光正盛。季淮書走在馬車一側,與車內的鄧夷寧稍落後半步。

本應一路無話,他卻在半路開口:“王妃,為何要放走劉仲仁?他既知田明風要置趙振於死地,咱們大可直接安插他做我們在州衙的內線,豈不雙全?”

“是雙全沒錯,可劉仲仁不過一個傀儡,縱然他親手斬下趙振首級交於田明風,田明風也不會徹底信他。這麼多年都沒能讓劉仲仁徹底歸順,區區一個人頭亦然不能。劉仲仁圓滑處事,能倒戈一次,自然能倒戈第二次,殺了他也無濟於事。”

季淮書常年辦案,講究快速高效,人情世故這方面從不考慮,自是對劉仲仁處境的考慮有所欠缺。經鄧夷寧這麼一提醒,這才幡然醒悟:“沒錯,劉仲仁就是個幌子,雖說處理起來簡單明瞭,但到底是一條人命,一桶水是滅不了大火的。所以田明風手裡一定捏著劉仲仁的把柄,至於是什麼,雖尚未可知,但也不是無跡可尋。”

鄧夷寧望了眼前方不遠處的大門,收回目光,繼續道:“劉仲仁不是好色嗎,跟他相好之中的人,必定有田明風或是其他人安插的姑娘。”

季淮書明瞭,朝她微微點頭。

馬車在小院前停下,兩人先後進了門內。丫鬟見鄧夷寧歸來,快步上前躬身行禮:“見過王妃,周公子約是半個時辰前回府,見二位不在,又匆匆出了門,至今尚未歸。”

鄧夷寧往院子裡看了眼:“可有說去了哪兒?”

“奴婢不知,周公子並未告知,奴婢也不敢多嘴。”

鄧夷寧點頭應下,轉身看向季淮書。

周肅之這幾日在安達鄉並不好受,負責此事的本就是季淮書這個大理寺卿,百姓雖不懂官職大小,但也分得清誰有官誰無官,他一個無名無分的小百姓來管這樁大案,百姓自是不待見他。

雖說受不了什麼白眼,但百姓都是一問三不知,只說這種事得告訴官府的人,他無權插手。好在季淮書臨走時將自己的腰牌留下,這才暢通無阻在安達鄉大展拳腳。

今日回遂農並非他一人,馬車內還綁著一個男人,麻袋套著頭,看不清五官。周肅之丟下馬車就趕去了縣衙,車伕清掃車外時,那男人突然動了一下,給車伕嚇得半死。

周肅之回來時,那男人被捆在大樹下,嘴裡塞著一團麻布,見他時神色格外激動,直嗚嗚個不停。

“周公子,別來無恙啊。”

“將軍打趣了。”周肅之看向樹底的人,“如何,他可全盤托出?”

那人聽見周肅之叫這女人的稱呼,臉色一下就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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