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青禁客》第85章 被害 “誰幹的?(2)

作者:春台秋水·28天前

“好的好的,我一定說。”男人看向鄧夷寧,眼裡滿是恐慌,“那日我起得早,是家裡的柴火不夠,本該是前一日上山砍柴,我偷了懶,怕被爹孃責罰,謊稱柴火砍了但放在山上,這才早起上山。水田離上游的河道不近,但有一條充滿枯枝的小道可走,能節約近兩刻。那條道不好走,尖刺毒蛇一大堆,若非迫不得已,沒人會走。”

“那日趕巧,我抄小道時見到一推著木車的男人,鬼鬼祟祟很是奇怪,安達鄉人口不多,鄉里鄉親的互相認識,但我確定此人一定是外鄉人,所以叫住他。他說自己是路過的外鄉人,家中姐姐重病不得已去滄州求醫,還給我看了木車上的人,確有一面色蒼白的女子。”

“他說是要去滄州,可這方向分明是朝我們安達鄉而來。上游河有一處木橋,過了木橋就是曲德縣地界,雖說與滄州方向相反,但沿著曲德縣官道往回走,定能早日到達滄州。那姑娘臉色卻是白得嚇人,我多看了兩眼,也就沒再懷疑,便給他指了上游河道的方向。”

“結果……結果那日在河堤發現屍首,我覺得那姑娘十分眼熟,回去細想才驚覺是那日躺在木車上的姑娘。但我真不知道人是死的,那姑娘臉色蒼白,但不至於死人那般慘白,我這才沒過多懷疑。之後砍完柴就回去了,也沒往上游河那邊走。事情就是這樣,我真不知道那人是個兇犯。”

一口氣說完,男人緩了緩神,見眾人都沒反應,急了眼:“真的!我說的都是實話!我真的不認識那人,就見過一次!”

鄧夷寧沈吟少頃道:“當時可有看清推車人的面貌?”

“我沒注意,因為木板上那姑娘被他推搡了一下都沒醒,我全注意那姑娘去了。但我看見他右側靠近太陽穴的地方有一塊黑色的斑,還挺大的,兩鬢有幾根白髮,鬍鬚也有點花白,聽口音確實是外鄉人,起初我跟他搭話,他回我時險些沒聽懂說的什麼。”

“那日搜山,並未發現四周有被丟棄的木推車,可是有什麼遺漏 的地方?”鄧夷寧看向季淮書,那日是他手底下的人負責搜尋。

季淮書肯定:“搜完了,的確沒有,他說的那條小道也去看了,還有兩個山洞也搜過,乾乾淨淨。”

男人有些激動,扭動著身子:“有!有!那座山背後有一個不見底的深坑,若是木車被丟進去便無處可尋。”

“深坑?”鄧夷寧半信半疑,“有這麼好的地方何至於去河邊拋屍?”

男人只得跟她好生解釋:“這深坑跟那條小道背道而行,得走幾十公里路,再往下走去就是郅州了。郅州山林匪患嚴重,加上山中樹木眾多,容易迷失方向,若是誤闖山匪過去無異於送死,沒人會往那邊走。”

季淮書聞言轉身就往外走:“我立刻傳信過去,讓他們沿路搜尋。”

鄧夷寧立馬叫住他:“不用,搜到也無濟於事,那木車表明不了什麼。先找那個右側有黑斑的人,大理寺人手不夠,去縣衙調派些人手回來,我們三個直接帶著劉仲仁回滄州。”

“不等殿下回來再做打算?”

鄧夷寧抬眼看他,眼神冷峻:“他回來也是一樣的打算,不會改變,又何須浪費時間。明日就出發吧,我這就去衙門找知縣,讓他給我們一些人手。”

等鄧夷寧到了衙門才知道,陸英已經回來了。此時正門燈火明亮,她略一打量四周,隨後繞至後院,藉著牆角輕身翻入。

當初鄧夷寧也是看中這扇窗便於交流,特地將趙振安排在此,兩人聊了沒多久,鄧夷寧便原路返回。

翌日天色微涼,泛著小雨,鄧夷寧同季淮書往縣衙而去。馬車停在縣衙一段距離,鄧夷寧掀簾而出,望見遠處層層圍聚的人影。除了看熱鬧的百姓,裡面是一圈身著縣衙官服的人。

鄧夷寧心頭驟然一緊,快步上前,在人群之中鎖定主簿安適。此刻正垂著頭,雙目通紅,眼角掛著未乾的淚痕。她上前一步,聲音急促:“發生了何事?”

安適聞聲猛地抬頭,眼神茫然而驚慌,微微發抖:“知縣……知縣他、他被人殺了。”

鄧夷寧只覺耳邊轟然炸開,心口彷彿被重錘擊中,身形都有些搖晃,彷彿連呼吸都被剝奪。季淮書面色也不佳,抬手掏出令牌,衙役讓出一條道,她快跑入內。

院中所有大門全開,越往裡走血腥味越重,她停在趙振那扇房門前許久,遲遲未能抬腳入內。那扇推開的窗戶,正好灑下一縷淡淡的陽光,幾乎是擦過他的頭。

趙振仰躺在石地上,面色平靜,但嘴唇烏青,胸口處赫然插著一柄長刀。刀身垂直沒入體中,鮮血順著身體一側流下,從衣襟一路蔓延,綿延至床沿。

季淮書跟在身後,亦是一臉錯愕,但他反應迅速,拉過一旁勘驗的衙役就開始問細枝末節。此刻寂靜無聲,鄧夷寧站在門口依舊未跨過門檻,指尖在門框上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
昨夜二人交談時,趙振得知她是從後院翻牆而入時,還特地叮囑她小心謹慎。只是一夜未見,便是陰陽兩隔,趙振臨走時叫住她的那張笑臉還歷歷在目。

她緩緩上前,小聲抽了抽鼻子,隔著圍欄看清了他的模樣,有些哽咽。

“誰幹的?”

:說話有者作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