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得不說,衛洺堅給的藥確實不錯,雖只喝了七日,卻也能感覺身體愈發強健,這早春的寒也正好消解心中的燥火。
李昭瀾面不改色地撒謊:“自是,那藥確實不錯,這段時日她與魏越切磋,也能讓魏越敗於下風了。”
“好,那就好啊。你也得悠著點,別任由魏越胡鬧,這若是傷了,國公府何時能看見侄孫的影子。”
李昭瀾打著哈哈笑了兩聲:“是,小侄一定將舅父的話轉告魏越,定讓舅父早日實現願望。”
話一轉,衛洺堅想到前幾日下朝會聽見的風言風語,正色道:“對了,還有一事。前些日子東宮那位動靜不小,聽聞他尋了個江湖女子,在校場將那些將士悉數比了下去,比他身邊那位司徒樺還要厲害幾分,不知殿下可有那女子的訊息?”
李昭瀾是知曉此人的,那人一入宣州就被南雁樓給盯上,這幾日都是拿著李韶詮親賜的金牌出入東宮。但這女人幾日前便離了宮,至今日也沒回來。
他斟酌著說辭,開口:“餘季,是鎮北舊部西陵守將趙懷允外招之人,那件事後,便離開軍營成了江湖俠士。”
衛洺堅嘆了口氣,略微思索地說道:“既是江湖俠士,想必定是不能為東宮重用,但也危及了太子身邊那司徒樺的地位。聽聞那司徒樺還有個小妹就在宣州之中,若是先一步籠絡小妹的關係,那司徒樺遲早有一天會倒戈。”
李昭瀾立刻搖頭否決:“不可,那小妹是半個痴兒,司徒樺極為重視,若是要挾以倒戈,只會招惹後患。但此法也未嘗不可,餘季入宮成了左膀,可李韶詮是右撇子,只要司徒樺還是他的右臂,餘季就有不服管教的那日。此事還需從長計議,舅父切勿私自行動,只需護好家人即可,其餘之事交於小侄。”
“也好,你在宮中訊息來得快些,此事涉及東宮還是小心謹慎。”怕李昭瀾不會聽話,衛洺堅乾脆點名道姓,“特別是工部之事,你若是剛上任便端了工部,只怕東宮會有所行動。”
李昭瀾自然懂得其中利害,說道:“無妨,舅父放心。小侄在宮中還有要事,就先告辭了,下次回府定攜涔涔一同拜見舅父舅母。”
離開國公府,魏越在馬車旁等他,見他上前,低聲說道:“殿下,有信了。”
“上車說。”
馬車一路顛簸,直奔皇宮。
“殿下,打聽清楚了,南雁樓來信,稱在郅州暗支見到了一個與青殊極為相似的男子,其名為黃楓,是個孤兒。出了滄州直接南下,直奔丘北。”說完,魏越順勢遞上書信。
方桌上是白瓷茶盞,也不知南雁樓從哪裡淘來的寶貝,他看著順眼,便差人送到了宮裡。李昭瀾端著瓷杯抿了一小口,瞥了一眼信紙:“丘北?說來丘北近日戰事如何?”
“繼上次連失兩城,又失一城。但丘北軍輔佐洛北軍拿下兩城,剿滅了獴敕進軍丘北的路,兵部上報,稱丘北收覆兩城只是時間問題。”魏越說道,“另外,西戎那邊發生了不少碰撞,傷亡慘重,加之近日風沙奇襲,馬匹糧草緊缺,太僕寺又遲遲不能與兵部調配糧草相助,怕是日後會有大戰。”
茶水下肚,他緩緩嘆息一聲,再道:“東宮那邊近日有何動向,餘季離開宮中去了何處?”
“滄州,但他進入滄州後,我們的人就被甩開了,”魏越替他斟茶,“目前在滄州沒能找到他的身影,懷疑可能是去了其他地方。”
李昭瀾對著茶盞吹了口氣:“無妨,讓滄州的人繼續盯著,週二那邊有什麼動靜?”
“小周公子身手好,南雁樓那些人跟不上,只知道在郅州早出晚歸、來去無蹤。雲非還在研究那些藥丸的成分,說那枚空心藥丸壁上的成分,與獴敕一種烈性藥相似,都是燃燒後有刺鼻氣味,且燃燒時是黑煙,燃燒後呈深褐色灰燼。”
李昭瀾抿了抿唇,回味這批新茶:“刺殺王妃的黑鯊隱衛可有下落?”
“還未,黑鯊南支遷徙在宣州的老巢還未找到,貿然上前求一樁買賣怕是不妥。”魏越停了一下,說出自己的見解,“何況南支受創,黑鯊又受到小周公子的背叛,想必是無心重建南支。”
茶水有些燙口,李昭瀾漫不經心地晃著:“盯緊一點,還有銀坊那邊,千萬別出岔子。前些日子靖王來信,稱枝靖府的假銀已控制不住,最多半月,若此事並非皇兄主動上報,這造假銀的罪名,只怕是要讓皇兄坐實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作者有話說:
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