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籌碼 “我們有孩
方竹妤不知道暗室的位置, 次次都是昏睡後在暗室裡醒來。送來的飯菜或是湯藥,她都小心翼翼試探過,無論是氣味還是入口後的反應, 都無異常。就連整個池心殿的香爐,也逐一檢查過,可越是如此, 她越是不安。
鄧夷寧始終想不通,為何梁雪會在李韶詮手中, 她分明已經逃了出去, 怎會一直在東宮裡。李韶詮與梁雪素不相識,他囚禁梁雪的目的是什麼, 只是為了對付她?
她從東宮出來時, 李韶詮也知道她見過方竹妤的事,只讓司徒樺找人盯著她的去向,別的什麼也沒說。待司徒樺安排妥當, 回到東宮時, 丫鬟說太子正在沐浴。
臥房地上躺著一件帶血的衣裳, 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。司徒樺垂下眼,將衣裳拾起,才見下面還壓著一件藍色長袍, 布料被撕裂得凌亂不堪, 不成原樣。
他一併拾起,走向後院,點火,扔進銅盆。
從皇宮出來已是傍晚,鄧夷寧在昭王府門前遇見了周澹一,那人臉色蒼白, 捂著腹部,勉強支撐著身子。不等她走進,周澹一腿上一軟,倒地昏了過去。
將人抬進去後,她低頭一看,這才發現自己袖口和掌心滿是血水。春鶯得令出去請大夫,正巧撞見從沈府出來的澄夜。
偏院內燭火通明。
血水換了一盆又一盆,處理完傷口後,澄夜告訴她周澹一這身傷並不簡單,對方是朝著他性命去的。左肩貫穿一支箭,腰腹三刀,四肢更是無一倖免,能活著走回來已是不幸中的萬幸。
“走回來的?”
澄夜示意她看向牆角的鞋子:“對,他鞋上沾著溼泥,離王府最近的一條河也有三里路,換做尋常人,半路就該昏死過去。”
鄧夷寧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有些久,眼前這副打扮與廟裡太過不同,她還未習慣如何跟一個還俗的僧人打交道。張了張口,似有話要說,卻在喉間停住。
澄夜察覺她的遲疑,目光平直地迎上去:“王妃有話直說。”
鄧夷寧移開視線,搖頭:“算了,許多事你也不瞭解,我得馬上離開,勞煩謝公子替周公子照顧好他弟弟。這府上的下人隨你差遣,若有需要,可告訴春鶯傳信國公府或是駱閣老。”
雖從李昭瀾口中得知南雁樓的位置,但她還未去過,此番貿然前去,本就冒失,還聽聞南雁樓不待不請自來之人,她心中並無把握。
木船在重山間悠悠晃晃,停在山腳下,沿著木柵上去,便是南雁樓。
鄧夷寧順走了李昭瀾書房裡的一塊玉牌,不知是否有這個原因,總之無人攔她,甚至連山腳的兩個侍衛也認識她。
她只見過賀荊一次,但在賀荊身邊,有個很是眼熟的男子。那男子說在遂農驛站見過她,鄧夷寧這才想起,那晚在聽風驛與李昭瀾說小話的就是他。
賀荊倒不意外她的到來,彷彿李昭瀾早就交代過,賀荊交給她一塊玉,她一眼就認了出來,這是那殘玉的另一半。他說是李昭瀾留在南雁樓的,只說若是有朝一日她來此,無論是誰見到她,都必須將殘玉交於她。
鄧夷寧心中疑惑,想不通李昭瀾的用意,但終究沒有多問,將殘玉收下。
今日前來是為了周澹一,上次他們說過,周澹一的身份或許曝光了。如果這身傷是李韶詮的人乾的,一旦得知周澹一沒死,必然還會再下殺手。可他的身份畢竟不光彩,若用宮裡的人保護,恐會留下口舌,思來想去,她能求助的唯有南雁樓。
除了那枚殘玉,賀荊交給她的還有一個布袋,裡面裝著一疊賬本。她粗略翻了幾頁,這裡面的符號實在繁雜,越看越心煩,索性合上,轉道去了國公府。
書房內茶香四溢,衛洺堅將賬本一一攤開,指尖微潤,一頁一頁往後翻,只是眉峰越壓越低。鄧夷寧坐在對面,雙手攏在袖中,眼睛始終盯著他的神色,心裡惴惴不安。
良久,衛洺堅的手停在其中一頁,低低嘆了口氣,抬頭看她:“這是誰給你的?”
“一位朋友,不便透露名字,還望舅父見諒。”
衛洺堅明白她的顧慮,點頭:“這賬裡都是些銀錢來往,只是你看,每月都無故多出十萬兩白銀。你看這月幾乎都是支出,卻唯獨這一日收訖十萬兩。”
鄧夷寧摸了摸鼻子,仍舊一頭霧水,衛洺堅只能簡單解釋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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