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青禁客》第195章 質問 “是你殺了(2)

作者:春台秋水·23天前

衛洺堅抬眼,思量道:“那私鑄銅幣一事如何說,陛下可有辦法?”

李昭瀾答道:“三日前已稟告過陛下,此事牽涉甚廣,涉及銅幣白銀和寶鈔。陛下大怒,雖龍體未愈,仍下旨全權交給錦衣衛徹查。”

駱文聞言輕輕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老成的計算,對著衛洺堅說道:“你著工部、兵部寫幾封關於泅水的摺子遞上去,就說泅水眼下不可無人,讓陛下儘快派人。我正好藉此機會,加快總督前往泅水的程序。”

剛跨出國公府,就見到昭王府的丫鬟往這邊跑來,氣還沒喘順,便將鄧夷寧的話全部告知。李昭瀾急忙作別兩位長輩,匆匆往家趕去。

好在可疑之人並未到來,鄧夷寧也等到了李昭瀾。周澹一想不出會是何人出現在昭王府,並點名道姓找他,畢竟宣州知道他這個名字的人不多,除了他。

“太子的貼身侍衛?”鄧夷寧不可置信,“你確定?”

“我與他是舊交,我剛回宣州時見過他一次,彼時也只有他知道我還活著,可我與他早已不同路,不知他為何來王府。”

“不管是誰,還是小心行事。”李昭瀾看著他蒼白的臉,沉默片刻後再開口,“昭王府已經不安全了,你得換個地方。”

——

如駱文所說,次日一早,兩本關於泅水軍防和善後安置的摺子一併送入養心殿。李崢召集六部尚書議事,駱文亦在列。議至末尾,駱文順勢提及內閣這幾日憂心泅水,恐泅水一帶仍有隱患,需派得力之人前往。李崢沈吟片刻,準了遼北總督鄧夷寧前往泅水,擇次日起程。

口諭一齣,軍令隨行,鄧夷寧不作耽擱,當即點兵出城。泅水距宣州不遠,快馬加鞭只需半日多。

離宣州不久,便出現一隊官兵,軍服制式整齊,連軍旗也像模像樣,可就是從未聽過這人的名號。

鄧夷寧心生警惕,還未等她下令查驗,對方便驟然逼近,短兵相接不過片刻,對方顯然不是她的對手。他們見形勢不妙便想逃,鄧夷寧立刻率人緊隨其後,將人圍堵在山崖口。那群人出手狠毒,絕非行軍之人,混戰之中,最後一名活口服毒自盡,未能留下半點線索。

入夜後,她在軍中見到了周海。

二人早年間打過交道,彼時鄧夷寧尚且稚嫩,此番相見並未多言寒暄。周海將振北王的事細細道來,與李昭瀾所說大致一樣。

“都是些不入流的人,只是玷汙了振北王的名號,那些人死不足惜。說是陪葬,卻擾振北王安心!”說到這裡,周海的語氣裡免不了怒火,還說到這些人並非一次這麼做。

鄧夷寧聽罷亦是生氣,順著他說了幾句不是。離別時,她忽然想起一人,隨口問道:“與弘樂公主來往密切的張家大公子張威,可回了泅水?”

周海一怔,隨即搖頭:“這倒是沒聽說,他家不是早就搬去宣州了嗎?當年弘樂公主招駙馬時就傳得沸沸揚揚,如今不還是沒能成婚,沒能飛上枝頭當鳳凰。”

鄧夷寧笑了兩聲,點頭應下,離開了軍營。

此次下榻布政司,倒是免去了打探訊息的功夫,畢竟要什麼有什麼。可這些人只知曉她的名字,並未見過本人,自打聽說是個姑娘後,上下都有些不滿。鄧夷寧才不管這些,該使喚就使喚,何樂而不為。

在泅水停留的第三日。

四更時分,快馬疾行,風聲灌耳,她的神色愈發冷硬。宣州城門值守的將軍只見她手中一閃而過的令牌,還未細問便見她早已遠去,還以為是急報。

回到昭王府已是天光大亮,問過府中下人,得知李昭瀾並未在府中,春鶯提著水桶恰巧路過,正興高采烈打著招呼,只見鄧夷寧沈著臉摔門而去。她轉身入宮,從守職的人口中得知李昭瀾去了錦衣衛詔獄。

詔獄之內燈火昏黃,不需耗時便能找到她想要找到的人。李昭瀾站在最裡,半個身子隱在暗處,看不清神情;周肅之靠著他,只露出一線側面。季淮書與澄夜一左一右,若非這滿室的燭火,根本瞧不見身著黑衣的二人。

燭火映著鄧夷寧的眼,紅得厲害,她加快腳步,幾乎是跑過去的,一眾人聽見身後的動靜,齊齊轉頭看向她,李昭瀾則慢了一步。等他回頭時,劍尖就懸停在眼前,不足一寸。

余光中,他看見鄧夷寧溼潤的眼眶,哽咽的聲音傳入他的耳裡。

“是你殺了我爹。”

作者有話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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