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青禁客》第205章 明目 宣州放晴了(2)

作者:春台秋水·23天前

李韶詮耐著性子,就連婚後也由著她住在池心殿,他自認為對方竹妤不錯,可她卻總是板著一張臉,反倒讓他心生不快。

黑鯊一連兩日失蹤了兩人,且都是黑鯊的主心骨,李韶詮的怒火直衝腦門,出宮後直奔宣州據點。

黑鯊的據點藏在一家藥鋪裡,表面是一家不起眼的藥鋪,鋪面窄小,來往之人不多,藥鋪門後卻另有乾坤。幾道暗門相連,通向一座低矮卻封閉嚴實的主樓。樓中樑柱粗重,窗欞常年緊閉,晝夜不分,外頭再熱鬧,裡頭也聽不見半點。

李韶詮極少去到那裡,黑鯊上下繃緊神經,對他們而言,這位第三任當家向來不好相處。他是歷任當家裡頭最年輕的一個,也是唯一一個外來人。

黑鯊最初不過是沿海一帶的山匪,劫船搶貨,行事粗鄙,因此得名。後來第二任當家接手,黑鯊逐漸走上正軌,開始接上殺人滅口的買賣,名聲漸起,也逐漸落入李韶詮的眼裡。那時他苦於太后牽制,身邊盡是眼線,朝中老臣各懷心思,無人肯真心對他一個毛頭小子。他想要掙脫束縛,只能另尋倚仗,黑鯊便成了最合適的選擇。

可要執掌偌大一個黑鯊並不容易,李韶詮起初入局時,便設局親手殺了上一任當家與其心腹,藉此立威。如今留在黑鯊的多是後來加入,只聽過傳聞,即便是心中好奇,也無人敢私下議論他的不是。

主樓內氣氛凝滯,眾人低頭應命,不敢多言。黑鯊已傾盡人手,四處搜尋二人的下落。李韶詮心中早有斷定,此事必與李昭瀾有關,雖無證言,可在他看來必是如此,凡是能壞他好事,必然少不了李昭瀾的影子。

餘季那邊他反倒不擔心,她若是午時一刻內未能服下解藥,自是性命難保,便不可能說些什麼。真正棘手的是司徒樺,可他也並非毫無把柄。

申時將近,城中忽然有百姓報官,說是在林郊河灘發現一具屍首。黑鯊的人聞言趕去,確認正是失蹤的餘季。

半個時辰後,都察院已近下值,幾名官員正收拾卷宗,忽然聽見李韶詮的房中傳來沈悶的碎裂聲,又接連幾下,逐漸變大。

“太子這脾氣愈發難測了。”說話之人輕輕嘆了口氣,加快手上的動作,離開了都察院。

訊息傳入李昭瀾耳裡,他像是早就料到李韶詮會這般反應,什麼也沒說,只是捏了捏鄧夷寧的手。

將餘季拖出去時,司徒樺也被他一併放走。他從周澹一口中得知,司徒樺在一次任務中救過他,二人是過命的交情,他也知道司徒樺並非心甘情願待在李韶詮身邊。

只是餘季一死,便再無人知道她是為何去黑鯊的了,也就不知道當時在趙懷允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
澄夜忽然搖了搖頭,想起一個人:“或許有一個人知道——馬顧。”

當機立斷,李昭瀾拜託宋無深問了一嘴,可馬顧一臉茫然,說只聽過這人的名字,不知道她的身份。還說餘季是趙懷允找來的,說是從山匪手中救下的,但這姑娘脾氣大,也是個不服管教的主,跟王聿那臭脾氣有得一拼。

宋無深看他樣子不像是裝的,也沒再為難,如今從大理寺去了詔獄,他這日子越發的不好過,但比大理寺來得安全,他住的也是心安理得。

澄夜下山後就一直待在昭王府,惹得沈雋光也是常常光顧,沈父這幾日在朝堂落下了不少閒話,說他跟昭王成了一條船上的人。為了讓閒話止住,李昭瀾想了個餿主意,竟讓季淮書帶著駱閣老三番五次登門,於是朝中的閒話變成了駱閣老攜大理寺一同偏向昭王。

昭王得到朝中重臣偏向,太子新婚燕爾無暇顧及,種種流言一時四起。

李昭瀾倒毫不在意,任由那些人嚼舌根子,他咧嘴一笑,拍了拍許久未歸的李慎恆。自從靖王上次在南永州端了銀坊據點,李崢就急不可耐地讓他回宮,只是沿途被不少事耽擱。加上被女人絆住了手腳,李昭瀾難得鬆快點,便調侃他兩句。

李慎恆卻直戳他心窩子:“昭王妃還沒醒?這都幾日了,沒讓太醫過來瞧瞧?”

李昭瀾擱下茶杯:“瞧過了,說是體內毒素入侵臟腑,何時能醒得看她自己。”

“聽她說過。”李慎恆點頭,之前在枝靖府時,二人談過閒話,說起過最早她在宣州中毒之事。他抿了口茶水,說道,“你那地方沒有解藥?”

“有,但最早沒能盯著她徹底解毒,後來被李韶詮得手,又中了一次。”李昭瀾看向那扇緊閉的門窗,眉眼間是掩蓋不住的疲憊,“這兩種毒藥有點邪門,總之情況不太妙。”

李慎恆不太會寬慰,男人間也不必多說些肉麻之話,他命人尋了些上好的藥材送去昭王府,算是盡到兄長之責。

鄧夷寧身子骨硬朗,躺了四日便醒了過來,醒來後剛活動半刻,鼻腔便開始止不住地流血。太醫急 急從宮中趕過來,生怕是疑難雜症,可瞧過脈象後只丟下兩個字,惹得在場眾人哭笑不得。

周澹一笑得趴在自家大哥身上,指著李昭瀾,話都說不清:“一個昏迷的人,在殿下手中竟然能養得過補,倒真是讓太醫院那些老頭子自愧不如。”

鄧夷寧揉了揉眉心,甚是無奈。她的事早就傳遍了整個宣州,沈雋光帶著沈芮宜和施茹雙齊齊住在了昭王府,美其名曰是要好生照顧她,卻個個心思都不在她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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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說話有者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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