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青禁客》第209章 蕙妃 “來人——(1)

作者:春台秋水·23天前

第209章 蕙妃 “來人——

從荊州回去後, 她在泅水短暫停留兩個時辰,隨後連夜趕回了宣州,直奔昭王府。進了府才知道, 李韶詮這次遇到的麻煩可不小。

明塢皇子死在太子手中的傳言不知是誰洩露出去的,短短兩日便傳遍大街小巷,大理寺派了不少人在街上巡邏, 長舌婦一抓一個準。

朝中暗流湧動,關於明塢八皇子之死, 漸漸分出了兩種聲音。

一派對太子早已心生疑慮, 自李韶詮接手丘北以來,邊防接連失守, 軍報一封接一封地送入朝中, 最後還是靠著鄧夷寧力挽狂瀾。在這些人看來,太子心性急躁、行事失度,未必做不出鋌而走險之舉。

另一派卻嗤之以鼻, 認為此說荒誕無稽, 太子畢竟是太子, 外臣此來大宣境地,本就關乎兩國體面與邊境安穩。殺了明塢皇子,於他而言只有壞處, 等著他的只有廢黜太子位, 李韶詮不會傻到用這種結局自毀前程。

朝中爭論不休,李昭瀾是從駱閣老口中得知,那日乾清宮內吵得不可開交,幾乎撕破了臉。最終卻未能得出一個明確結論,只以蕙妃當場撞柱、以死明志結尾。

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方竹妤的笑話,誰知她卻安安靜靜地待在池心殿養身子, 太醫院送來的補品如流水一般,她挑著吃了不少,既不哭鬧也不抱怨。李韶詮反倒比以往更為謹慎,東宮守衛一日嚴過一日,內外徹底隔絕,就連皇后想見一見方竹妤,也被李韶詮這個不孝子給打發回去了。

與東宮的封閉相對,許仲山的日子卻愈發難熬。他連著告假數日,稱病在家,生怕在早朝上碰見李韶詮。只是沒見到太子,許府卻先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
“常侍郎?”

聽小廝說時,許仲山還有些不信。等他去到前廳看見常堅真真切切站在他面前時,心裡那點不安反倒越發明顯。常堅與他來往不深,雖同在太子麾下,卻始終得不到重用。許仲山曾暗自慶幸過,覺得自己才是真正被器重的那個,如今回想,只覺當時腦袋被門夾了。

常堅立在堂中,衣冠整肅,神情從容,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反觀許仲山,神色飄忽不定,倒像他是上門做客,常堅才是這裡的主人。

還是許仲山先開了口:“常侍郎今日登門,可是奉太子之意,所為何事?”

常堅道:“聽聞許尚書身子不適,告假在家,順道過來瞧瞧。”

兩人的府邸就在一條街上,確實是順路,許仲山點點頭,心知肚明是託詞,未多說什麼。

常堅見他防備,索性不再兜圈子,語調一轉,直截了當:“你和太子的交易,我知道。太子要你殺越障侯父子,你遲遲未動手,故而藉口告假,不去早朝。”

許仲山臉色驟變,立刻將人請進屋中,反手關上房門,壓低聲音:“你是如何知道的?太子告訴你的?”

常堅見他這副模樣,反倒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,淡淡一笑:“太子可不會告訴我這些,但我知道的,還不止這些。你這次能保住性命,與太子並無直接關係。潛入你府中盜走珠寶的,是一群叫黑鯊的人,而你口中的太子,正是黑鯊的領頭羊。”

許仲山只覺腦中一聲轟鳴,雙腿發軟,扶著桌子緩緩坐下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常堅垂眼看著他,居高臨下,笑意裡帶著明顯的嘲諷。他張了張嘴,許久才問出了口:“這、你……你是怎麼知道的?”

常堅沒有回答,只是慢條斯理地繼續道:“我與你不同,不會在同一棵樹上吊死。越障侯父子被轉去詔獄,你真以為是巧合?從你府中被盜的那一刻開始,你就已經被盯上了,這位置你多坐一日,便是多活一日。等到最佳時機,一刀割下,便是最好的替死鬼。其實想來也不算虧,對不對?”

話落,屋內一片死寂,只剩許仲山急促而紊亂的呼吸聲。

“你……你什麼意思?太子要殺我?”許仲山表情精彩,看著有些可笑,“不,不可能,你以為憑著你一張嘴就能挑撥我與太子之間的關係,真可笑。”

常堅不惱不怒,淡淡道:“自視清高偏又行事荒唐,你倒是可笑又可悲,太子能有你這樣一條忠心的狗,也算是值了。”

“還輪不到你來貶低我!”許仲山氣得猛地起身,指著他鼻子罵道,“腳踩兩條船的狗也好意思評判我的不是!怎麼,是因為前東家拋棄了你,現在想要重新回到東宮,卻發現自己根本進不去。”

“明日一到,你會主動來找我的。”常堅笑了兩聲,拉開房門走了出去,好似今日登門只是為了來嘲諷一番。許仲山在後面大聲罵道,絲毫不顧自己的形象,只是今日罵的有多爽,明日便會有多慘。

次日卯時正,貼身丫鬟按照蕙妃娘娘的習慣輕叩房門,說熱水已備好,娘娘可起床沐浴更衣。一刻後,房中依舊沒有響動,丫鬟只得再次揚聲開口,房中依舊是一陣安靜。她正納悶,手掌剛貼上房門,門扉卻在指下輕輕一動,竟自己敞開了。

丫鬟頭一歪,隨即提著心邁進殿中。

蕙妃向來謹慎,每夜都會鎖上房門,若非起床後,丫鬟們斷然不可能入內。隔著屏風和帷幔,隱約看見床榻隆起的影子,便喚了兩聲,仍不見動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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