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自戕 “五皇子死
殿內一片肅穆, 李韶詮站在階下,死寂的場面持續了許久。李崢遲遲不開口,他不敢多次催促, 只將目光落在鄧夷寧身上。
除了二人,還有駱閣老也在,不過他從頭到尾都未曾開口。
李昭瀾和澄夜進殿時, 太子明顯一楞,面色閃過一絲疑慮, 果斷問陛下是何意, 還不等李崢開口,殿外再次進來一個人, 這次, 連地上的鄧夷寧都楞住了。
方竹妤。
方竹妤端著步子,朝著在場眾人行禮,隨後立即跪在鄧夷寧身旁, 道:“妾近來惶恐不安, 夜不能寐, 請欽天監監正來瞧,說是星象異動,恐有血光之災。妾拿不定主意, 又不能替太子分憂解難, 實在憤懣不已,這才斗膽面聖。”
李韶詮臉色一變,斥罵她立刻起身離開。
方竹妤無視他的話,伏身道:“妾深知未能保住腹中胎兒,是妾的過錯,可太子卻因此事不與妾親近。本已回宮三日有餘, 卻遲遲不來池心殿見妾,今日殿上得見,卻是這般不待見。妾總想與殿下親近,但都總因些無關緊要之事耽擱,皇后那邊,妾實在不好交代。”
“方竹妤你在說什麼鬼話?”李韶詮咬牙切齒低聲道,雙膝一彎,跪在方竹妤半步前,“陛下明鑑,兒臣並非怠慢太子妃,只是鄧夷寧意圖謀反尚未找到確切證據,兒臣實在分身乏術,這才遲遲未去池心殿。”
“陛下,這都是太子的藉口罷了!”方竹妤全然不顧宮規,只顧自己說個痛快,“妾不懂朝政之事,也知此事事關重大,不是區區一個都察院就能查清的。更何況北鎮撫司坐鎮,又有善於斷案查證的大理寺,和足以輔佐審訊的刑部。太子凱旋三日,陛下偏心不得嘉獎也就罷了,反倒讓太子將自己不分晝夜地關在書房內。皇后已是數次敲打妾,責妾與太子儘快懷上子嗣,可妾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。”
“方竹妤你可知廉恥?”李韶詮臉皮不薄,卻也在此紅了耳根,不知是羞還是怒,“這等房中秘事,豈是你在乾清宮能說出的?”
聽完方竹妤的話,鄧夷寧總覺得似曾相識,垂眸片刻,似乎明白了這是誰的意思,回頭看向李昭瀾,卻對上他茫然的眼神。
她心裡一頓,不是他嗎?
“為何不可?”方竹妤往鄧夷寧身側挪了一分,遠離李韶詮,“妾雖不知平日裡陛下是如何議事的,可妾常聽見從朝臣口中說出哪家夫妻房中秘事,即便妾兩耳不聞,可眼睛是看得見。尚宮局和太醫院,哪次不是掐著時間,去後宮妃嬪殿中收拾屋子和送補藥的。”
方竹妤回頭,看了眼李昭瀾,咬著下唇。轉頭時,鄧夷寧清晰地看見了她一臉視死如歸的模樣:“妾不說遠了,冒死用昭王和昭王妃舉例子,二人行房日可是被尚宮局記錄在冊的,既然有人擔任官職,妾為何不可說?”
鄧夷寧臉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神色,一旁的內侍聽得有些尷尬,她只慶幸現在看不見李昭瀾的臉。
被點名的另一方倒是泰然自若,臉上看不出任何尷尬,李昭瀾眨了眨眼,想起尚宮局來昭瀾殿的次數並不多,他跟她同房的次數……
感受到身側澄夜的目光,李昭瀾收回思緒,眼神重新落在方竹妤身上,這種餿主意,指定是衛洺堅想出來的。
方竹妤這麼折騰一番,陛下恰好順勢而為,將此事徹底交權於北鎮撫司,讓大理寺卿輔佐查案。李韶詮失去了陷害鄧夷寧的好機會,將氣一股腦撒在了方竹妤身上。
連澄夜準備好的證據和說辭也沒派上用場,五日後,從滄州趕回的季淮書,給北鎮撫司遞去了一袋銀子。
“那銀子是從陷害王妃的那戶人家中搜出的,上面清晰可見的官印,他們自知兒子死得冤枉,又發了筆橫財,自然不敢用出去。”
“這做事越來越糊塗了,官銀也敢拿出去私用。”李昭瀾站在北鎮撫司外,聽著季淮書說清這幾日的事。
鄧夷寧遞去的那張憑證上,印章的痕跡是她自己用木頭雕刻的,李韶詮絞盡腦汁也想不到,派去處理這件事的人,為了得到他的重用,竟找了個木刻工匠偽造印章。
見到他手中的證據時,鄧夷寧驚得下巴都快掉了,她是親手將那塊木頭燒了個乾乾淨淨,所以他手中的那塊一定是假的。
想明白這一點,她幾乎是立刻便想到了從謝家中搜出的那塊玉璽,同樣的方法用兩次,到底是從杜家出來的人,沒頭腦沒算計。
於是趁著雙方鏖戰之際,鄧夷寧傳信枝靖府,託靖王給澄夜傳了一封信,信中寫明瞭待她回宮之後的行動,並特地叮囑不許將此事告知昭王。
這冒出個方竹妤 打亂了所有人的計劃,包括李崢。
李崢比李昭瀾更早得知她要做此事,說得更早些,從大理寺監視常堅的第一天起,御書房內便保持著每日一封摺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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